就在朝臣們心中稍緩,以為城主聽進去了勸諫時,就聽她接著道:
“不過,孤看來,這區別......不在文武。”
不在文武?
那在什麼?
眾臣愕然。
“是......有用無用之別,是......忠奸之別!是活著和將死之別!”
“孤看重的,是能做事、肯做事、做成事之人。”
“與他是揮刀還是執筆,是男是女,是何出身,毫無干係。”
“武將用命為堯光搏殺出一條活路!”
“他們的功績,寫在北夷的疆土上,寫在凱旋的旌旗上,也寫在你們今日還能站在這裡、不必擔心外敵叩關的安穩裡!”
“你們呢?”
朝臣們心中悲憤,卻敢怒不敢言。
城主是個嗜血的瘋子,自然對那些能幫她殺人的赤佬愛護有加,他們這些筆桿子在她眼裡,怕是跟螻蟻沒兩樣!
還公平以待?
現在能保住腦袋和官身就不錯了!
不少人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老家還有幾畝薄田,夠不夠養老,生怕城主說的告老還鄉轉眼變成五馬分屍。
湛宏被君天碧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得夠嗆,但也聽出她話裡的鬆動。
他連忙順著話頭講道理:“城主明鑑!文臣武將,各有所長,分工協作,方能......”
君天碧拿起手邊那杯溫涼的奶茶,手腕一揚——
“嘩啦!”
半杯帶著奶漬的茶水,被她直接潑在了光潔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濺開一片汙濁的溼痕。
她指著遠處那堆堵住前殿的奏摺:“你們奏摺寫得天花亂墜,算何種政績?”
“是籌了糧,還是穩了心?是安了民生?還是富了財庫?”
“滿紙空談,攻訐同僚,擾亂朝綱,這等政績,孤......不需要!”
湛宏知道城主指的是那些奏摺,可......難道就因為幾本奏摺,就要否定所有文臣?
“你們這分工,是為誰而分?”
“是為堯光百姓,是為你們那套僵死腐朽的禮制?”
“還是為堯光的外敵,掣肘於孤,動搖孤的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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