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開主街,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疾步而去。
心跳,隨著距離的縮短,越來越快。
城主府側門,值守的侍衛顯然認得這位新任的司寇大人,也是老熟人了。
雖有些驚訝他深夜獨自前來,卻並未阻攔,恭敬地行禮放行。
湛知弦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寢殿所在的院落外。
院內靜悄悄的,只有簷下幾盞燈在夜風中搖曳。
他正猶豫著是否該讓人通傳,卻見寢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君天碧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她似乎剛起,又或者根本沒睡。
她揉著額角,眉眼間帶著濃重的倦怠,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隨著她開門帶出的,還有一股濃烈到讓人皺眉的......酒氣。
湛知弦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朝門內望去。
只見寢殿地上,東倒西歪地躺著兩個人。
甘淵枕著一個空酒罈,四仰八叉地躺著,臉色潮紅,呼吸粗重。
顯然是醉得不輕,睡夢中還咂了咂嘴,嘟囔了句含混不清的夢話:“城主別動......屬下,屬下自己來......”
花欲燃則直接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邊滾落著幾個酒壺,眉頭緊鎖,嘴裡唸唸有詞。
仔細聽好像是“我的錢......我的印信......殺我你就死定了......”。
殿內杯盤狼藉,數個酒壺歪倒在地,殘餘的酒液浸溼了地毯。
湛知弦怔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君天碧似乎這才發現他,挑了挑眉:“湛知弦?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湛知弦連忙收斂心神,上前躬身行禮:“知弦......參見城主。”
他直起身,目光擔憂地掃過殿內,“城主,這是......?”
君天碧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打了個哈欠,擺擺手。
“沒什麼,一個太緊張,一個太興奮,灌了幾杯黃湯,總算......消停了。”。
她不願多提,拉住了湛知弦的手,徑直朝外走去,“走吧,這裡頭......味兒太重。”
湛知弦心中一蕩,由她拉著,跟著她穿過迴廊。
他以為城主會帶他去書房或前廳,結果她拉著他,一路來到了......丹朱閣。
丹朱閣內依舊保持著往日的陳設,雅緻華美,只是少了些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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