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羽挑眉,覺得她這反應很有趣。
她故意將那顆藍寶石在指間拋了拋,才慢吞吞地放回寧舒雨攤開的掌心。
寧舒雨接過寶石,就放下了。
指尖在那機關鳥被刺瞎的眼眶處摸索了片刻,竟又從器物盒中取出一小塊備用的藍晶。
手指在鳥頸極隱蔽的榫卯處輕輕一按一推,鳥頭側方彈開一個更微小的暗格。
她將藍寶石熟稔地嵌入、卡緊。
“咔噠”一聲輕響,機關鳥眼睛復位。
而倆眼睛的切割角度不同,在光線下折射出更莫測的光暈。
“離耳有句俗語,命裡十錢,難求百金。”
“是說,人該安於天命所賜,莫要強求非分之物。”
秦凌羽嗤笑:“認命了?”
寧舒雨將修好的機關鳥輕輕放回窗臺原處,指尖拂過鳥翼,才抬眸看向秦凌羽。
“可兵法亦云:勝可知,而不可為,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
“我的道理......終究得我親自試過,才知孰對,孰錯。”
秦凌羽聞言,終於真正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竟透出幾分鮮活的光彩,沖淡了她臉上的病容。
她隨手將剛才把玩的那把雕刻刀“叮”一聲丟回木匣。
“喲,聽舒雨郡主這口氣......是心裡已然有譜了?”
“怎麼,需要我這敗軍之將、喪家之犬相助麼?”
寧舒雨將額前一縷被窗外微風拂亂的髮絲挽至耳後,“郡主不是想取杜枕溪性命麼?”
秦凌羽歪著頭,“所以?”
“所以,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秦凌羽臉上的笑容加深,“怎麼個各取所需法?郡主不妨說得......再明白些,我掂量掂量。”
寧舒雨眯起眼眸。
“你說......”
“若是杜枕溪、聞辛、萬翦......還有遊殊,同時出事......”
她迎著秦凌羽驟然凝住的目光,緩緩吐出最後一句:
“分身乏術的君天碧......會先顧哪一頭?又會......如何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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