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光城主府,書房。
君天碧正俯身於巨大的南境輿圖前,指尖劃過赤蒙與幽篁的邊界,若有所思。
她不顧三城要事,非要去離耳參加銅雀臺拍賣會的事情,甘淵勸不住。
一計不成,他又生一計,一咬牙就連拖帶拽,把正在司寇衙門處理積案的湛知弦給請了過來。
湛知弦性子沉穩,又得城主看重,或許能勸得動。
甘淵把湛知弦往書房裡一推,自己堵在門口,一臉“全看你了”的殷切。
湛知弦被他弄得有些無奈,整了整微亂的衣袍,走進書房。
他先向君天碧恭敬行禮,然後溫聲開口,從北境局勢不穩說到君王坐鎮中樞的重要性。
又從離耳可能設陷說到以身犯險的不智......
言辭懇切,不愧是新任司寇,口才了得。
君天碧起初還聽著,偶爾“嗯”一聲。
後來,她乾脆放下手中的硃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湛知弦,似笑非笑。
湛知弦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被君天碧那玩味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面頰慢慢泛起一層薄紅。
尤其是當他提到“城主安危關乎堯光根本”時,君天碧笑了一聲,湛知弦的話便有些接續不上。
最終,他的規勸變得越來越無力,臉色也越來越紅。
不過一刻鐘,他便敗下陣來,匆匆結束了諫言,躬身道:“臣......言盡於此,望城主慎決。”
然後,狼狽地退出了書房。
出門時甚至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
門外的甘淵立刻迎上去,壓低聲音急問:“怎麼樣?湛大人,城主怎麼說?”
湛知弦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他避開甘淵過於灼熱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低聲道:
“甘侍衛......城主自有深意,我等......只需聽命便是。”
說完,也不等甘淵再問,便快步離開了。
甘淵,“......”
沒用的東西!
肯定是也被城主三言兩語打發了!
說不定還被教訓了!看他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指望不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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