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早有懷疑,如今終於確認?
“鮫人族啊......”
寧舒雨很滿意他的色變,“清高自許,寧折不彎,不願為奴。”
“是以,離耳海域捕獲的鮫人,死傷者眾,活下來的,也多是頑抗到底,最終血盡而亡,這本郡主自然知曉。”
“可正因為如此......願意聽話的鮫人,能彈琴唱曲,悅人耳目,甚至......展現更多奇妙的鮫人,才更是......千金難求,有價無市,不是麼?”
“而讓人變得聽話的法子......本郡主有的是。”
她語氣依舊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
“很多辦法,也不必傷及你這身好皮囊,和這副能唱出天籟的嗓子。”
遊殊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沉入無底寒淵。
他想起了那些被離耳權貴捕獵、囚禁,最終不甘受辱而自絕,或是被折磨致死的族人。
他們的鮮血,曾經染紅了一片片海域。
他們的悲鳴與怨恨,至今仍在深海之中迴盪。
族人絕望的眼神、掙扎的殘軀、無聲的消亡......記憶的碎片帶著寒意席捲而來。
仇恨的火焰在他胸腔裡無聲地燃燒,幾乎要將他最後一絲理智也焚燬。
面上,他卻也扯了扯嘴角,露出蒼白妖異的笑。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桃花眼氤氳著水汽,眼尾那抹紅痕愈發穠麗。
眸底似乎有灼紅的流光一閃而過,聲音也變得低柔飄渺,沾著若有若無的誘惑:
“是嗎?”
他在嘗試施展媚術。
“郡主如此自信......那些辦法,對我也管用?”
即便此刻虛弱至極,但這就是鮫人瀕危時自保的本能。
寧舒雨凝神看著他彷彿盛著星海漩渦的眼睛,嘲弄輕笑。
“遊殊公子,”她直起身,撫了撫自己的袖口,“收起你這套沒用的把戲。”
“還是好好調養,留待七日後,對著臺下那些......願意為你一擲千金的貴客們,再施展不遲。”
遊殊沉默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
雖說他現在虛弱,可媚術乃是鮫人族與生俱來的天賦,迷惑一個尋常女子,本應不費吹灰之力。
就像當初在堯光,他也不是沒對君天碧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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