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賢弟你這……太調皮了嗷,你不能這麼調皮知道麼?
曹操打個了個哈哈,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他絕對不會允許別人和曹昂一起,在賀奔這裡學習那些驚心動魄的東西,這是底線。
要不是拉不下臉來,曹操自己都想學。
“行了。”賀奔已經穿戴整齊,配上倚天劍,轉身看向曹操,“孟德兄,陛下其實也不容易。”
這會兒蔡琰和德叔已經出去了,賀奔說話也不用避諱。
“他生在帝王家,身負皇室血脈,劉家歷代先帝在天上看著他呢,他肯定要想辦法奪回一些東西來。”
曹操微微點頭:“賢弟說的對,當今陛下若生逢盛世,不失為明主。”頓了頓,曹操嘆了口氣,“我也可以做一個治世能臣。誒?賢弟,你說這個幹嘛?”
賀奔一臉正經的表情:“我不打算玩他。”
玩……他……
“賢弟你這用詞確實……呃,確實精準。”曹操接過話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複雜起來,有些許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是說,你不打算虛與委蛇,順著他的意思演戲,再反過來利用他的封賞?”
“對。”賀奔回答的乾脆利落,目光平靜,“陛下是個聰明人,他只是被環境和經歷,困住了自己的眼界和手段。他這些試探、拉攏……說到底,只不過是他在絕境中,試圖抓住任何一絲可能的光亮,是用他僅知的、或許已經扭曲的權術規則在掙扎罷了。”
“若我與他虛情假意的周旋,利用他的期盼和給予,固然能得一時之利,甚至如孟德兄所言,或許能為曹營多添幾分便利……”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曹操:“但這不是欺他年少、欺他無助麼?這非君子所為,亦非我賀疾之所願。”
“我會明著告訴陛下,我,賀疾之,就是要幫著他口中的曹賊平定天下,結束亂世,讓百姓有衣穿,有飯吃。”
曹操沉默了片刻,他明白賀奔的意思了。
他的這位賢弟,看似隨和,甚至有時玩世不恭,但骨子裡有其不容動搖的原則和驕傲。
對敵人可以狠辣,對政敵可以算計,但對一個本質上並無大惡、只是身處囚籠試圖反抗的少年天子,用欺騙和玩弄的手段去榨取價值,確實有點不厚道。
曹操很認同賀奔的想法——其實,歷史上的曹操,固然有基於亂世生存與爭霸的叢林法則,但其中何嘗不是夾雜著對劉協的些許道德同情呢。
歷史上的曹操曾言,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這句話道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漢室權威徹底崩壞的那個時代,曹操的存在,客觀上繼續維持了漢朝名號,抑制了更多軍閥公然稱帝。
從結果上看,確實給了劉協一個“皇帝”的殼子,讓劉協並非立刻被廢或被殺。哪怕劉協搞出幾次事來,曹操也只是殺光了他身邊的人,留著他繼續延續漢朝的名頭。
最重要的,曹操至死未篡漢,他是以大漢丞相、魏王的身份死去的。
這就夠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