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某種不言而喻的“特權”與“標誌”。
這個人,就是賀奔,賀疾之。
當然了,這些內容,都是賈詡在來許都之前提前瞭解過的。
……
賈詡不動聲色地跟在曹昂身後,穿過幾重雅緻的院落,最後來到一處掛著厚實門簾的暖閣前。
曹昂在門口停下,並未直接進去,而是稍稍提高聲音,恭敬道:“父親,先生,文和先生到了。”
不多時,一個彪形大漢從門內撩開門簾,對曹昂說道:“公子請進。”
不經意間,大漢給了賈詡一個眼神。就這麼一個眼神的對視,莫名的讓賈詡恍惚間有些失神。
回過神來之後,賈詡低著頭,跟著曹昂一路往裡走。
屋子裡很暖和,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湯藥味道。聽說那位神秘的先生體弱怕冷,這裡的暖和和藥香,便應該是緣於那位神秘的先生了。
不過屋子裡的擺設倒是讓賈詡很好奇,都是些他以前沒見過的玩意兒,看著也新奇的很。
其實別說屋子裡的擺設了,光是這屋子的構造,也讓賈詡很好奇——他第一次知道屋子還可以這樣修。
主要是這間暖屋,曹操仿照之前賀奔在昌邑給戲志才養病時期建的暖屋,在許都這邊新建的。賀奔在昌邑給戲志才建暖屋的時候,就仿照了後世北方常見的房屋樣式,外間會客,內間有暖炕。
為了避免燒炕的時候,煙反嗆到屋子內,又在暖屋外加蓋了一間專門燒炕的工作間,由僕役定時添柴燒火,煙氣順著預設的煙道排出,既保證了暖炕持續散熱,又使屋內空氣潔淨,毫無嗆人的煙火氣。
這種構造,在賈詡這見慣了高堂廣廈、亭臺樓閣的謀士眼中,確實新奇又實用。
曹昂前頭帶路,掀開內間的簾子,然後回頭等著賈詡。
賈詡知道,這大人物就在裡頭呢。
他整了整衣服,扶正了頭上的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內間。
……
時間倒退到賈詡來之前。
賀奔坐在炕上最暖和的地方,皺著眉頭喝完了藥,然後一臉痛苦的表情。
曹操坐在對面,斜眼瞥著他,然後哼了一聲:“活該,就這你還想領兵出征?天天喝藥,苦死你!”然後從手邊小桌子上的盤子裡撿起一個蜜餞來,丟到賀奔手上。
賀奔白了曹操一眼:“你乾脆直接丟我嘴裡得了,看我能不能接住。”
曹操點頭:“好主意,為兄下回試試。”
蜜餞入口嚼了幾下,賀奔嘴裡的苦味漸漸消散,他又喝了口水。
“這個賈詡,確有大才,涼州士人中,智謀無出其右者。”曹操開口說道,“賢弟想親自見他,莫不是也生了招攬之心?”
賀奔放下水杯:“孟德兄,還記得仲德當初投效你時,我說了什麼話麼?”
曹操回想一下,當日程昱獻計,讓曹操坐看黑山軍劫掠魏郡後再行出手。曹操將此計告知賀奔後,賀奔一眼看出這等毒計,定是出自於程昱之手,便詢問他是否程昱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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