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劉協也下意識後退一步。
賀奔可不是大漢本地人,沒讀過什麼忠君愛國的聖賢書,不知道什麼叫天潢貴胄,不知道什麼叫對皇家的敬畏。
他只知道,老子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老子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殿外的曹操聽的差不多了,覺得自己沒必要繼續聽了,就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跟著曹操一起進宮的郭嘉走到曹操身邊,小聲詢問:“主公?”
曹操看著遠方,略帶感慨:“奉孝啊,來,你坐我旁邊。”
郭嘉微微搖頭:“主公,屬下站著就行。”
曹操呵呵一笑:“你呀。”然後微微搖頭,“若是疾之,他會說,坐地上容易著涼,然後拉著我一起站起來。”
然後,這位一代梟雄回頭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奉孝。”曹操再度開口,“疾之這是要替我把壞事都做了,把惡名全擔了。”
郭嘉沉默片刻:“主公,屬下有一言,這世上有兩種人最難打交道。一種是真不要命的,一種,是真怕死的。陛下偏偏在中間,既怕死,又總想裝出不要命的樣子。”
曹操一愣,兩眼一亮盯著郭嘉:“這話說的……妙啊!”
郭嘉微微搖頭:“屬下不敢居功,這話,也是疾之說的。”
曹操聞言一怔,然後點著頭:“也對,疾之的眼睛,最毒了。看人……總能看到骨子裡去。”
……
此刻的殿內。
賀奔的那句“陛下是非要逼著曹司空,逼著臣,讓陛下不體面麼”,讓這位年輕的皇帝突然清醒。
對啊,朕之前是憑什麼認為,曹操不敢像董卓李傕那樣對待朕?
劉協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
賀奔繼續補刀。
“陛下,臣的行事準則,其實也很簡單。若別人想要體面,那臣就讓他體面。若別人不想要體面,那臣就幫他體面。”
“陛下是天子,本應是天下最體面的人。可若陛下自己不要這份體面……”賀奔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冬日裡的冰錐,刺進劉協的骨髓裡,“……那臣,就只好幫陛下找回體面了。”
“賀愛卿。”劉協的聲音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你今日這些話……曹司空知道嗎?”
劉協這麼問,其實算是最後的掙扎。他想知道,今日賀奔入宮,是不是曹操授意的。
賀奔很認真的琢磨了一下,然後語氣平淡的回答:“臣……剛才說了,曹司空都不知道臣入宮的事兒。所以臣今天的這番話……等臣出宮以後,曹司空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曹操的聲音。
“臣!現在已經知道了!”
。來進了走嘉郭著帶曹,看一頭回,神愣一奔賀
。眼個了使奔賀著朝還曹,候時的邊奔賀過路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