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破之後，李傕郭汜的軍隊像土匪一樣，入城放火，擄掠財物、婦女。賊兵所到之處，劫掠百姓，老弱者殺之，強壯者充軍。臨敵則驅民兵在前，名曰敢死軍。
這個時候的長安，已經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城市”了。
在李傕郭汜對這座城市大屠殺之後，城內只剩下李傕郭汜麾下的軍隊、以及他們擄掠來的婦女、壯丁。
說白了，這裡就是一座建立在廢墟中的巨型軍事營地。
而作為關中核心的長安尚且如此，那周邊其他地區呢？
可想而知，一個房舍損毀、田地荒蕪、百姓稀少的關中……
就一句話：狗都不要。
所以，荀攸才會說，要剿滅李傕、郭汜，輕而易舉。
甚至不需要曹操親自領兵出征，派曹仁領兵……
用不著，浪費。
那派夏侯淵……
也有點兒浪費。
那就派樂進、李典、于禁領兵出征即可。
于禁為主將，樂進當先鋒，李典管糧草輜重，料想那李傕、郭汜之輩，不過土雞瓦犬耳。
可要把關中納入曹操治下，難啊。
難在什麼地方呢？難在這個地方已經無法給曹營帶來正面的收益，反而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負擔。
曹操現在是家底大，可花銷也大，他也沒闊氣到能到處撒幣吧？
荀攸這話說，算是說到曹操的心頭上了。
天子要復仇，朝廷要顏面，這都無可厚非。可他曹孟德麾下將士的性命，兗豫徐三州百姓的血汗，不能白白耗費在一場徒勞無功的戰事上。
賀奔把曹操的猶豫之色看在眼裡。
有意思，曹操會因為這事兒犯愁。
具體來說，那就是曹操會因為想要天子下達的旨意而犯愁。
若是歷史上的曹操，那壓根不會出現這種局面，因為那道下旨讓曹操出兵關中的旨意，哪怕是天子親筆書寫，天子親自用璽，天子親自交到曹操手上的，那這旨意也一定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旨意，那就不用遵循了對不對？
賀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現在的天子不過十五歲，連續過了幾年顛沛流離、寄人籬下的日子。好不容易曹操將他從長安救出來，在許都給他修宮殿，供養皇室和百官，這才剛過了一年時間而已。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不到一年時間，就能從小心翼翼、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傀儡狀態，雄起到要恢復關中舊地、重整大漢雄風的少年英主形態？
想到這裡，賀奔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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