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帳中來回踱步,將“楚”字錦囊的內容又反覆看了幾遍,
不可押送,不可束縛……
疾之賢弟啊,你這是要攻心麼?
曹操喃喃自語,自語,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也對,要對付張遼、高順這樣的義士,確實要動一些心思。
張遼和高順是敗軍之將……不,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更是被自己的主公拋棄的棄子。
他們此刻的心理狀態是高度警惕、屈辱且充滿對抗性的。
若是將他們押送回陳留,這等於是坐實了他們“俘虜”的身份。他們會將曹操視為仇敵和監工,一路上想的,只會是如何反抗或者逃跑。
雙方的關係是看守與囚犯,毫無迴轉餘地。
如果像賀奔說的那樣,不可押送,不可束縛,以禮相待,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張遼和高順不再是囚犯,而是“客人”。去陳留也並非是曹操將敗軍之將押送到自己的根據地,而更像是曹操請張遼、高順去自己的根據地做客。
呵呵,有意思。
對於張遼和高順這樣的忠義之士來說,你可以打敗他,你甚至可以殺了他,但你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同樣,若是你給予他超乎預期的尊重和信任,對他而言,反而就形成了一種無形的……道德枷鎖。
這種道德枷鎖,比傳統的繩索要管用的多。
哎對咯,就是道德綁架。
……
呂布敗退之後,聯軍和西涼軍再次陷入僵持階段。
西涼軍終於想起了自己是防守的一方,龜縮在汜水關和虎牢關內。
聯軍也繼續在這兩大洛陽的門戶之外組織大規模團建,每天派上一些兵馬去關下叫陣,嚷嚷著再不投降,破關之後雞犬不留,卻沒有一點要攻打關樓的動作。
真和諧。
曹操則是在自己的營帳之內宴請了張遼和高順這兩位“客人”,夏侯惇、夏侯淵、黃忠作陪。
考慮到高順的心理健康,曹操在安排座位的時候,刻意讓黃忠坐在遠離高順的位置上,可謂是用心良苦。
當夏侯淵把張遼和高順二人帶來之前,曹操更是早早的在帳外等候,做足了姿態。
夏侯惇不解:“主公,張遼高順二人,不過敗軍之將,主公何以如此看重?”
曹操笑呵呵的解釋:“昔日在洛陽之時,我就聽聞此二人名諱。張遼張文遠,高順高伯平,皆非等閒之輩。張文遠勇毅果決,有良將之風;高伯平練兵嚴整,其麾下陷陣營,更是天下少有的精銳。”
夏侯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曹操繼續說道:“如此人才,豈能以尋常敗將視之?今日那呂布棄此二人如敝履,正是我曹孟德得寶之時。”
夏侯惇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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