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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讀書信的時候,賀奔坐在一旁小聲對郭嘉吐槽:“真摳門兒,就給這點兒。”
郭嘉笑著回應:“萬石糧食,也就足夠八千人一兩月之用。袁本初這是怕咱們在黎陽賴著不走啊。”
兩人之間的對話被曹操聽到,曹操呵呵一笑:“不少了,奉孝算的精準。本初兄這是既要我等給他看門,又怕我等登堂入室啊。”
然後,曹操捧著書信繼續往下念。
“……咳咳,嗯,等下,我看看剛唸到哪兒了……哦,這裡。”
“鄴城,乃冀州腹心,各郡兵馬在此彙集,排程繁雜,愚兄若勞賢弟遠來,恐生紛亂,故愚兄……”曹操唸到這裡,一個停頓,嘿嘿一笑,“呵呵,愚兄擬親率顏良文丑二將坐鎮。”
放下書信,曹操也忍不住開始吐槽:“會盟之時,袁本初就幾次三番說什麼‘可惜我上將顏良文丑不在’,這次倒是捨得拿出來了。”
吐槽完事兒繼續念。
“……黎陽,當黃河要衝,得孟德賢弟坐鎮,猶鎖鑰之固。望賢弟扼守津渡,擊賊於外,則冀州百姓皆感賢弟高義。他日平定賊寇,當與賢弟會獵於太行,共醉鄴城。”
讀完了,曹操放下書信。
荀彧捋著鬍鬚:“共醉鄴城,呵呵,好一個共醉鄴城。主公啊,袁紹這是在提醒主公,在冀州,他是主,主公只不過是客而已。”
“你說的對,而且,他還提醒我,他會帶重兵去鄴城,他會帶著他那倆寶貝疙瘩去鄴城,他讓我不要打鄴城的心思。”曹操補充道,“所以,他讓我安心替他守著黎陽,又不敢讓我深入魏郡腹地。”
荀彧接話:“袁紹自奪得冀州之後,自然是視魏郡為禁臠,尤以鄴城為心腹根本。”
曹操點了點頭:“是啊,他袁本初,蓋了新房子,自己都還沒住進去,怎麼可能讓我這個客人先他一步進去呢?”
見賀奔一直不說話,曹操便走到賀奔身邊,發現賀奔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疾之?”曹操手扶著賀奔身旁的石桌子微微彎腰,“你說說看,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賀奔抬起頭:“等。”
“等?”曹操微微眯眼,“等什麼?”
賀奔繼續說道:“我方才在心裡計算路程和時間。袁本初說軍械糧草從清河押運至頓丘,那途中最少需要……”
說到這裡的時候,賀奔突然停頓,明顯是在心中計算時間。
片刻後,賀奔再度開口:“……最少需要十日之久。”
眾人紛紛心中計算,從清河郡出發,到頓丘之間的距離,大約二三百里,輜重車隊每日能行進三十里已屬高效。賀奔說十日之久,已經是最快的了。
如果加上袁紹排程物資、組織民夫的時間,前後恐怕要半月有餘。
賀奔說的“等”,就是在等這批物資抵達頓丘。
一直默不作聲的程昱緩緩開口:“既然如此,我軍便以籌備接收軍資為由,暫駐頓丘。待袁紹的糧械到位,黎陽戰事亦見分曉之後,再行進駐不遲。”
這也是之前程昱對曹操提出的建議——能拖就拖,等黑山賊把魏郡洗劫一遍之後,咱們再從黑山賊手裡把被劫掠的財物拿回來,一舉三得啊。
既可以擴大自己的實力,得到更多的實惠,還能削弱袁紹的根基,捎帶著還有一個“剿滅黃巾賊,保境安民”的好名聲。
?啊為不而樂何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