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賊!”
呂布一頓素質四連,指著城頭上的曹操破口大罵,然後方天畫戟指向城樓方向:“傳令攻城!”
然而他身後的軍隊卻一片沉寂,將士們面面相覷,戰馬疲憊地打著響鼻,步兵們更是連兵器都快要握不穩。
這一路被輪番阻擊,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和鬥志。
“將軍三思!”袁術麾下將領橋蕤急忙勸諫,“我軍人困馬乏,城中曹軍以逸待勞,此時攻城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將軍,城中存糧已盡歸曹操,我軍糧草將盡,不如暫退從長計議。”
城樓上,程昱躲在城牆之後,並未露面,只是低聲對曹操問道:“主公,呂布可曾攻城?”
曹操目光轉向程昱,此刻程昱眼中的狂熱讓他都暗自心驚。
“主公!”程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若呂布攻城,昱請命督守此門!金汁已備下七鍋,軍械檢修完畢,甕城內側還暗藏了三處陷坑……”
“仲德啊……”
曹操正要說話,卻被城下的變故打斷。
只見呂布猛地調轉馬頭,方天畫戟狠狠劈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撤!”
這個字彷彿抽乾了他呂奉先全部力氣。
程昱見狀,竟忍不住踏前半步,扶著城牆垛口朝外張望。看到呂布已經率軍退卻,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惜!可惜啊!”
隨即,程昱意識到自己略有失態,連忙躬身,“主公,是昱失禮了。”
曹操望著程昱這副扼腕嘆息的模樣,不由撫掌大笑。
程昱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主公,是昱失態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熬煮整日的金汁,若是潑將下去……”
曹操看著程昱臉上的表情。
這傢伙,臉上那股“太可惜了”的表情,絕對是真心的。
……
此刻的袁術,混在一眾小兵之中,被許褚帶人押解回到平輿城中。
他一直低著頭,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他甚至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割掉自己引以為傲的鬍鬚;因為刀子太鈍了,割鬍鬚的時候,疼的袁術呲牙咧嘴的。
路過城門的時候,袁術還在地上捧起血水泥土塗抹在臉上。
等到他做完了這一切,一直盯著他的曹仁終於發話了。
“呦,公路將軍,您……忙完了?”
袁術猛然抬頭,和曹仁一個對視,只見曹仁笑的無比真誠。
“嘿嘿,公路將軍,怎麼……這副打扮啊?”曹仁笑著走到袁術身邊,伸手替他撣了撣肩上的塵土。
袁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牙道:“曹子孝,既已識破,何必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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