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訊息分享給賀奔之後,曹操便囑咐曹昂帶著賀奔回去休息,自己回到書房。
程昱在那裡等候他多時了。
“主公。”見曹操進來,程昱上前行禮。
曹操“嗯”了一聲,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自從被賀奔安利了椅子這種好東西之後,曹操是越來越喜歡這玩意兒了。
程昱跟了上來,站在曹操面前。
曹操沉默片刻,一抬眼:“此事,不可讓疾之知曉。”
程昱點頭:“主公放心,此事僅元讓、妙才二位將軍和在下知曉。”
曹操長出一口氣:“好。”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孟卓畢竟與我有舊,昔日我刺董失敗,是他借己吾縣於我,讓我在那裡招兵買馬。所以……”
說到這裡,曹操又長嘆一口氣:“厚葬吧,以他人的名義,讓他……入土為安。至於陳宮……念及他昔日與眾人迎我入兗州,也將他好生安葬。他二人的妻女,接到昌邑來,好生贍養。”
說完這些,曹操盯著程昱,“你親自去辦,不要假手他人。”
程昱作揖:“在下這就去安排。”
“等等!”曹操一抬手,然後看向程昱,“我有話想問你。”
然後指著旁邊的椅子:“坐下,咱們好好聊聊。”
程昱略微思索片刻,謝過曹操,然後在旁邊坐下。
“仲德啊,你也是兗州人。我任用潁川人這件事,你……你難道就沒有意見麼?”曹操開口問道。
程昱笑了笑:“主公,這是小看在下了。若要如此說的話,在下還是東郡人,主公出任兗州牧,卻沒有大肆啟用東郡人士,在下難道也要學張邈、陳宮那樣,背叛主公嗎?”
曹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搖頭道:“不,我要聽的不是這個。我要聽你的真心話。”
程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沉默片刻,沉聲道:“主公既然要聽真話,那在下便直言了。”
“兗州士族,確實有人不滿。他們認為主公更信任潁川士人,荀文若掌機要,郭奉孝、戲志才參軍事,如今連陳留太守都要由夏侯元讓出任……不少人覺得,兗州人反倒成了外人。”
曹操靜靜的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
程昱繼續道:“但這些人不明白的是,如今群雄割據,爭的是天下,不是一州一郡之地。潁川士人通達時務,熟悉天下大勢,正是主公急需的人才。”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在下只知道,誰能助主公成就大業,誰就是該用之人。若只因同鄉之誼便任人唯親,那與袁本初、袁公路之流有何區別?況且……”
程昱一個停頓,曹操等了片刻,催促道:“況且什麼?”
程昱笑了笑:“況且,主公最信賴的,不是疾之麼?據昱所知,疾之既不是兗州人,也不是潁川人,他是司隸校尉部人士,河南尹,中牟縣人。可疾之從不在意自己是哪裡人,他在意的只有主公一人。”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大笑:“好,說的好!你個程仲德,竟在這裡等著我!你說的對,在我這裡,只問才能,不問出身。潁川人能用,兗州人能用,天下英才皆能用!”
然後,曹操收回笑容,一臉真誠的看向程昱:“兗州子弟中,如仲德這般明事理、有才幹者,我也不會埋沒。你且看著,待局勢穩定,我自有安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