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許攸前,曹操在快到許攸營帳的時候,先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面對著營寨的柵欄,背對著眾人,深呼吸之後,閉著眼睛神神叨叨的站在那兒開始自言自語。
“疾之欺我……”
“他這是挾功欺主……”
“我被他欺辱再三……”
“我是真的被他!欺!辱!再!三!”
“我無可奈何……”
“我為穩固大局,只能再三退讓……”
“疾之對我卻步步緊逼……”
“我無可奈何!我!無可……奈何!”
……
身後的郭嘉看到這一幕,憋著笑。
他回想起來,之前三人在中軍帳中,商議怎麼忽悠許攸的時候,賀奔叮囑曹操在見許攸之前,一定要做“心理建設”時的樣子。
唉,說起來,主公也不容易啊!
別的暫且不說,就依著主公和疾之兩人之間的感情,讓主公把疾之在自己心裡塑造成那種樣子,還要逼著自己一個勁兒的說疾之的壞話!
這多難啊?
這不是逼著呂布說自己忠義無雙麼?
這不是逼著許褚和典韋說自己奇謀百出麼?
這不是逼著熱巴、娜扎和亦菲她們說不喜歡那個笑看什麼春風的番茄寫手麼?
……
這邊兒郭嘉還在心疼曹操呢,卻看到曹操突然一個轉身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說實話,要演一個“看起來是主公,卻被功高蓋主的臣子步步緊逼”的角色,宮裡就有一個現成的,這個曹操可太熟悉了。
只見曹操走到郭嘉跟前,拽著郭嘉的胳膊:“走!去見許子遠,看看他要說什麼!”
此刻的許攸,一個人在帳篷裡揹著手低著頭來回踱步,走幾步就看一看門口的方向,站在那兒聽一聽門外的動靜。
他現在就差最後一個問題沒有問了。
根據曹操之前跟他“訴苦”的內容,因為賀奔立下的功勞太大了,所以曹操“被迫”讓賀奔擔任“領司空府事”,也就曹操之下第二人。
曹操把很多軍政大事都交到賀奔的手上去做了,而且這些事曹操現在也無法插手——這事兒其實很普遍,全看主公對臣屬的放權程度,區別在於主動放權還是被迫放權。
看起來,曹操多半是被迫放權的那一種。
許攸這個人,他自認為和曹操認識更早,如果他投身曹操麾下,定能憑藉往日情分謀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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