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和賀奔,這倆。
一個是怨對方親自帶兵奇襲烏巢,還在作戰中身先士卒,明明是三軍主帥,卻把自己當先鋒大將來使喚。
另一個是怨對方明明是個文弱書生,卻逞強把自己綁在別人身上、縱馬追敵。
正好荀攸來中軍帳送一份最新的軍情,路上遇到了李典來彙報戰損,來人就相跟上一起進了中軍帳。
賀奔一看,荀攸來了是吧?
正好,郭嘉也在。
他瞥了一眼曹操,然後目光轉向郭嘉和荀攸:“主公既然回來了,有些話我也想說一說。奉孝,公達,主公率輕騎深入烏巢之時,二位身為謀主,為何不曾勸阻?”他頓了頓,不經意間又瞥了一眼曹操的方向,“莫非二位也認為,此等關頭,該讓三軍主帥親自去冒箭矢之險?”
荀攸整個傻眼,合著我這是來找罵來了?
郭嘉也是低著頭不敢吱聲。
曹操一聽,呦,這小子,又點我呢是吧?
他眼珠子一轉,聲音陡然嚴厲,盯著荀攸身旁的李典:“曼成!你既為虎衛營統領,有護衛你家先生之責。你家先生將自己綁在別人身上,縱馬追敵,何等危險?我且問你,你為何不攔?莫非忘了本職?”
李典委屈巴巴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看向賀奔求救。
賀奔連忙說道:“曼成聽命於我,我要做的事,他如何攔我?主公不要遷怒於他人。”
“哦?”曹操一挑眉毛,慢條斯理的在中軍帳內踱步,“曼成聽命於你,便不能攔你?那奉孝、公達聽命於我,他們又如何攔我?”
賀奔被曹操這番強詞奪理堵的一噎,瞪著他,半晌才開口道:“這如何能一樣!主公身系三軍……”
“你又身系何人?”曹操忽然打斷,聲音低了些,目光也沉靜下來,“你若在亂軍中有失,這滿營文武,又該如何?許都的昭姬,還有你那一雙兒女,又當如何?”
帳中一時寂靜。
咱就是說,這場景,若是被許攸看見,估計他腦子都要燒了。
這跟毀了他三觀也沒什麼區別了。
屬下埋怨主公以身犯險,主公反過來又埋怨屬下以身犯險,全然沒有主公和下屬的感覺,完全就是兩個好兄弟在拌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假的!都是幻覺!幻覺!哈哈哈哈……
……
袁軍退回黃河南岸之後不久,袁紹便下令撤回冀州。這場全新時間線中的官渡之戰,終究還是落下了帷幕。
說起來,袁紹其實並沒有在這場和曹操的決戰中損失土地,畢竟青州是在他和曹操在官渡正式決戰前就已經丟了的。
可全天下的人,包括袁紹自己都清楚的知道,袁家,完咯。
這一點其實類似歷史上的夷陵之戰,蜀漢政權在夷陵之戰慘敗後,確實沒有進一步喪失實際控制的領土(荊州在戰前已丟失),但這場慘敗在軍事、人才和長期戰略上的打擊是毀滅性的,甚至動搖了蜀漢的立國之本。
放在袁紹這裡,也是這個道理。
袁紹在此戰中損失了數萬精銳部隊,武將梯隊幾乎被全部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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