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議袁紹,當此新敗之際,對內當痛定思痛,整頓吏治,肅清讒佞……
看到“肅清讒佞”這四個字的時候,袁紹一陣冷笑,不經意間瞟了審配一眼。
讒佞?不就是在說審配、郭圖、許攸他們麼?
如今郭圖被俘,許攸下落不明,我身邊只剩下審配,你還讓我肅清審配?
哼!
全天下,只有你田豐是忠臣,別人都是小人咯?
繼續往下看。
田豐在信中說,此刻要凝聚人心,對外當穩固防線,安撫幽並,深溝高壘,以圖再起。
平心而論,這是一封極為中肯、甚至可稱得上嘔心瀝血的諫言。
田豐指出了問題,也給出了方向,雖有……尖銳之處,但更多是出於對河北基業的憂慮。
可此刻的袁紹,官渡大敗的恥辱、損兵折將的痛楚、權威受損的憤怒,早已扭曲了他的判斷。
這就導致袁紹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尤其是剛聽到滿城的流言蜚語之後再來看這封信的時候,一切都變了味道。
在袁紹看來,這根本不是在諫言。
這分明是田豐這個匹夫,在居高臨下地指責我的失敗!
他這是在用先知的姿態,來嘲諷他的愚蠢!
信中那些文字,在袁紹眼裡,就好像一群小人在紙上躍起,瘋狂嘲弄。
你看!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偏偏不聽!打輸了吧?損兵折將了吧?灰溜溜從兗州逃回冀州了吧?
“啪!”
袁紹猛地將絹帛拍在案几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主公息怒!”審配連忙躬身,不過眼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這個田豐,定是又在信中觸怒主公了。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
袁紹指著那捲絹帛,氣憤不已。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寫了些什麼!”
“囚禁之臣,安敢如此狂悖!”
“他是在教我做事嗎?”
“他是在嘲笑我敗得活該!”
“他是在告訴我,離了他田豐,我袁紹就成不了大事!沒了他田豐,我袁紹就不配做這冀州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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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