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奔緩緩起身,走到蔡瑁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這位襄陽蔡氏家主。
“蔡瑁。”賀奔緩緩開口。
蔡瑁不敢抬頭,腦袋依舊叩在地上:“在!”
賀奔冷笑一聲,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滾。”
蔡瑁愕然,緩緩抬頭,對上賀奔冰冷的眼神,下意識開口:“呃……啊?”
“呵……”賀奔一聲冷笑,“我說,滾。”
蔡瑁慌了神,連連磕頭:“司徒息怒!司徒息怒啊!”
賀奔一聲暴喝:“住口!好一個蔡瑁啊,哼!”
“先要認我作姑父,認我夫人做姑母!”
“如今又要將親妹塞與我?”
“莫不是你以為,我賀奔乃好色之徒?”
“還是你當我這裡是許都東市,能任你蔡家,隨意攀扯買賣?”
蔡瑁繼續求饒:“求司徒息怒!是瑁失言!是瑁失言!瑁絕無輕慢司徒之意!只是……只是蔡家如今危如累卵,實在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啊!”
他此刻是真慌了神。
原想著賀奔年輕,若是蔡氏以荊襄為餌,以親妹為紐帶,雙管齊下,或可打動這位年輕的司徒。
也不怪蔡瑁會這麼去想,因為在這個時代,用女人來聯姻換取政治利益,本是世家大族間心照不宣的常事。
甚至他那位貴為州牧夫人的姐姐蔡夫人,當年嫁與劉表,又何嘗不是蔡家與劉表之間的一場政治聯姻?
可眼前這位賀司徒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那怒火絕非作偽,是發自內心的鄙夷與厭惡。
……
一旁的孫策悄悄走到曹昂身旁,戳了戳曹昂的胳膊。
“子修公子……”孫策低聲喚道。
曹昂輕聲回應了一個“嗯”。
孫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司徒之怒,怎麼如此真切?”
孫策有此問倒也好理解,畢竟原本的計劃,是賀奔扮演那個壞人,狠狠的斥責蔡瑁。
然後由孫策扮演好人,給蔡瑁一個甜棗吃。畢竟蔡家在荊襄之地確實盤踞多年,孫策將來要治理荊州,離不開這些人。
起碼,是“暫時”離不開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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