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奔要去兗州,曹操也愣住了。
他去兗州幹嘛?
在許都待久了,悶了?
那也別去兗州啊,那兒馬上要和袁紹幹架了,多危險。他要是實在閒得無聊,想帶著蔡琰去散散心,去徐州唄,再不濟去潁川,或者去襄……
襄陽算了,剛打爛,還沒拾掇乾淨呢。
可再怎麼說,也不要去兗州啊。
隨即,曹操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這小子說讓子修照顧好他師孃和女兒,意思是說他去兗州,但妻女不去。
那就是說……
壞了!
這小子要隨軍了!
曹操馬上反應過來了,放下手裡的東西就要去對門光祿大夫府裡問清楚。
可還沒走出門呢,曹操又突然愣在自己房門不動了。
他突然陷入兩難了。
疾之如果肯隨軍,那自然是好的。
以前以為疾之長於治國,短於奇謀,後來事實證明曹操想錯了。
這小子是不僅長於治國,亦長於奇謀,尤其是那一手將人心作戰場的本事,曹操看了都肝顫。
啊對,說的就是他憑空造謠、毀人清白的能耐。曹操此生就沒見過把握人心到此等地步之人。
平定荊北三郡的過程中,尤其是對付天下第一勇將呂布,幾乎全靠賀奔的奇謀——雖然有那麼一點點上不得檯面。
如果對付袁本初的時候,能夠疾之在身邊出謀劃策……
確實是好事。
可這小子的身體……他能行麼?
一想到這裡,曹操的表情就愈發沉重。
他寧願多花十年、二十年的甚至一生的時間來平定天下,也不願意透支賀奔的身體來完成這件大事。
對他而言,賀奔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謀士”、“下屬”那麼簡單。
就這麼說吧,曹操已經將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的期許、所有對未來的宏偉藍圖,都毫無保留的、甚至是下意識的,寄託在了這個當初在中牟縣偶遇的年輕人身上。
賀奔是他認知疆界的開拓者。
是他理想藍圖的描繪者。
是他疲憊時可以毫無顧忌展示軟弱的兄弟(想歪的自動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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