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奔一抬手,盯著李典:“曼成啊,這不像是你該問出來的話。”
李典連忙跪下:“末將唐突,還請司徒恕罪!”
賀奔琢磨片刻,嘆了一口氣,示意李典站起來。然後,他把手頭的書放下,沉默片刻。
“曼成,我不是怪罪你,我是覺得以你的智謀,這個問題,你早晚自己能想明白的。”
頓了頓,賀奔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李典不吭聲。
賀奔繼續緩緩開口:“劉表畢竟是一方諸侯,就這麼草率的殺了,會不會有點不太體面。”然後他又抬眼看著李典,“我說的對麼?”
李典和那些大老粗武將不一樣,他讀書,知史,通曉禮節。
雖然現在漢廷名存實亡,可有些面子上的事兒,還是多少要顧忌的一點的。
劉表終究是朝廷明旨冊封的鎮南將軍、荊州牧,更是漢室宗親。
若不經三司會審,不明正典刑,直接就這麼如同殺雞宰狗似的殺了,只怕……
“你是怕日後史書工筆,恐對丞相與子修不利?”賀奔面帶微笑的注視著李典,“你呀,還是太純潔了。”
李典不解,純潔?這個詞兒是用來形容我的麼?
“孫伯符少年將軍,揹負父仇。面對仇人,血濺五步,這個,叫天經地義。”
賀奔慢悠悠的開口,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若有人為此事嚼舌,我就去問他,若是你的父親被人殺害,你又會如何?”賀奔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陡然轉冷,“我賀某人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要是有人對我的人嚼舌根,我就讓他無舌根可嚼。”
“伯符是我和丞相留給子修的助力,也是未來子修手中的利刃。伯符的仇,也就是子修的仇。”
“如果這麼想的話……劉表再死一百次也足夠了。”
“你一會兒派人進城告訴伯符,想對劉表的屍身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梟首,鞭屍,只要是能洩憤的,都可以。”
“這孩子憋了這麼久,就等著這一天呢。”
“若有人為此事聒噪,呵呵……就讓他來找我理論。”
“我的劍也未嘗不利!”
言語之中,賀奔對孫策的袒護之意已經這麼明顯了。
說完這一大堆話之後,賀奔將茶杯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皺眉:“嗯?味不對?”然後把茶杯拿到眼前,端詳了一下杯中漂浮著的茶葉,“奇了怪了,這就是我平時喝的呀!”
李典也湊了上來,賀奔平時喝的茶他也見過。
看上去,是以前的茶葉沒錯啊。
賀奔又抿了一口,感覺味道還是怪怪的。
“曼成,你嚐嚐。”賀奔給李典也倒了一杯,李典雙手捧著接過,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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