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司徒的話,在下是潁川人。”
賀奔點點頭:“哦,潁川人。那就好說了。”他看了看曹昂,看似很隨意的說,“潁川多大才,荀令君,公達,奉孝,志才他們都是潁川人……”
然後,賀奔用一個五毛錢的演技,表演出一種“哎呀說起潁川來,我突然想起一個人”的情緒轉變。
他看向徐庶……
啊不對,你是單福是吧?好,賀奔看向單福:“呃……單先生,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可否?”
徐庶不明所以:“司徒請問。”
賀奔清了清嗓子:“有一個叫……徐福的?你可識得?”
徐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當然,此人當年奉秦始皇之命出海……”
賀奔隨即打斷:“不是這個徐福。”然後他撓了撓下巴,四十五度角微微抬頭看著天,一副在回憶的表情,“……是有一個潁川人,姓徐,名福,字元直。”緊接著低下頭來,注視著徐庶,“說起來,單先生和這個徐福,名字裡都有一個福字兒呢。”
徐庶在聽到賀奔說自己本名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丟丟小慌張。
不過他隨即便冷靜了下來,等到賀奔說“名字裡都有一個福字兒呢”的時候,還低聲笑了笑。
“司徒,若是名字裡有相同字就要認識的話……在下也想問司徒打聽一個人,此人姓吳,名奔,也是中牟縣人。”然後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賀奔的反應,這才繼續說道,“說起來,此人和司徒一樣,名字裡也都有一個奔字兒呢。”
一旁的曹昂略微有些不高興,因為他感覺徐庶的這個回答對他的老師很不尊敬。
賀奔悄悄遞給曹昂一個眼神,曹昂從這個眼神里看出“稍安勿躁”。
然後,賀奔點了點頭,又看向徐庶:“單先生說的有道理,是我唐突了。主要是這個徐福啊……我找他很久了。”
徐庶一挑眉:“哦?可惜,在下不認識此人,幫不了司徒。”
賀奔擺擺手:“沒事兒,不認識便不認識吧。”然後賀奔換了個坐姿,清了清嗓子,突然音調升高,“等到我找到這個徐福,定要好好問問他,借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曹昂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師。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徐庶也是一愣,第一反應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微微皺眉:“司徒您說……徐福,他……”
賀奔猛然點頭:“對,徐福,欠了我五百錢沒還。當時他問我借錢的時候,可是說的好好的,借據上白紙黑字也是寫的清清楚楚,說是一年後歸還。結果這個徐福,躲了我三年,我找了他三年。”
賀奔一邊說,一邊還嘆著氣。
“五百錢啊,司徒家裡也沒有餘糧啊!因為這五百錢,我都愁出病來了。”此刻賀奔臉上堆滿了褶子,就像是一隻正在被主人訓斥的、低著頭的金毛似的,“你說說這人,他怎麼能這麼做呢!我當初可是信得過他,才借錢給他的!”
徐庶無語的盯著賀奔,然後一聲笑:“呵……司徒還真是……”然後長吸氣,調整情緒,“敢問司徒,您是如何認識這個徐福的?又為何能借錢給他?”
賀奔一攤手:“額……郭奉孝介紹給我的。此人是郭奉孝的好友,因此我才借錢給他。唉……”然後又看向曹昂,“子修切記,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後可千萬不要隨便借錢給別人!”
徐庶聽著都想鼓掌了。
好,好,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最高境界,莫過如此了。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