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東沿海的這片丘陵叢林,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下午三點,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遮擋,林子裡顯得有些陰森。
空氣溼度接近95%,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溫熱的濃湯。
新兵七連的隊伍,正如同一條長蛇,艱難地在沒有路的林間穿行。
“嘩啦……嘩啦……” 那是軍靴踩在厚厚的腐殖層和落葉上的聲音。
隊伍最後方,畫風呈現出鮮明的兩極分化。
連長周海濤此刻已經快不行了。
他揹著40公斤的超大背囊,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每走一步,他的雙腿都在劇烈打擺子,那是體能透支到極限的徵兆。
“呼哧……呼哧……” 周海濤感覺肺都要炸了,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
而在他旁邊,指導員林虎同樣揹著40公斤。
雖然也是滿頭大汗,作訓服溼透,但林虎的呼吸依然保持著特有的節奏——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他的腰桿雖然被壓彎了,但眼神依然銳利,腳步沉穩有力。
這就是特種兵的底子!
哪怕是剛剛大病初癒,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硬氣和體能儲備,也不是普通偵察連長能比的。
蘇寒手裡拿著一根藤條,悠哉遊哉地跟在後面。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周海濤,又看了看還在死撐的林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嘖,周連長,您這身子骨不行啊。”
蘇寒用藤條輕輕戳了戳周海濤的屁股,“這才哪到哪?五公里越野剛過半,您就要趴窩了?您看看旁邊的林指導員,人家那是臉不紅氣不喘,這就叫差距!”
周海濤聽到這話,心裡那個苦啊。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虎,悲憤地說道:“老林……你……你是不是人啊?昨天還在掛吊瓶,今天就……就這麼猛?”
林虎目視前方,咬著牙低聲說道:“老周,調整呼吸!別說話!這口氣洩了就真走不動了!蘇鐵蛋這小子在盯著咱們呢,別讓他看笑話!”
林虎心裡憋著一股火。
他是龍鯊出來的,是特種兵王!
雖然蘇寒很強,但他林虎絕不能在新兵面前認慫,更不能在體能這種基礎科目上被看扁!
“啪!” 蘇寒一藤條抽在旁邊的樹幹上,嚇了周海濤一跳。
“快點!前面就是休息點!最後五百米衝刺!誰要是掉隊,今晚加練深蹲一千個!”
終於,在行軍了三個小時後,蘇寒下達了停止前進的命令。
隊伍來到了一片稍微開闊的山谷溪流邊。
“原地休整!準備晚飯!” 隨著蘇寒一聲令下,新兵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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