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第一年,萬人護送戰功回老家》第593章 蘇寒被灌醉了(1)

作者:勿忘本心·5個月前

送祖的隊伍從後山下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把整座蘇家村鍍成一層暗金色,祠堂前那棵老榕樹的影子拉得老長,一直拖到廣場邊緣的彩旗下。

鼓樂隊已經收了傢伙,舞獅的人也脫了獅頭靠在牆根下喝水,但廣場上的宴席,才剛剛進入高潮。

一千多張桌子從祠堂門口一直鋪到曬穀場邊緣,桌上的碗盤換了一輪又一輪。

武狀元燒肉的脆皮在齒間碎裂的聲音、米酒倒入瓷碗的嘩嘩聲、筷子敲在碗沿上的叮噹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勸酒聲,混在一起,把整座蘇家村煮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蘇寒站在祠堂門口的石階上,手裡還端著半杯米酒。

他額頭上那點硃砂已經被汗浸得有些暈開了,深藍色的綢緞長袍穿了一整天。

“三叔!”佛州蘇氏的六叔端著一碗酒,從人群中搖搖晃晃地擠過來,臉上的褶子裡全是笑,“今天這場大典,我活了七十多年,頭一回見到這麼排場的!三叔,這碗酒你無論如何得喝!”

蘇寒還沒來得及說話,六叔已經把酒碗塞進他手裡。

琥珀色的米酒在碗裡晃了晃,酒面上浮著幾粒糯米。

蘇寒笑了笑,端起來一口悶了。

米酒入口綿甜,但後勁足,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像一條火線竄下去。

六叔剛走,增城蘇氏的蘇博良又端著兩碗酒過來了。

這位穿著藏青色中山裝的老人今天格外興奮,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三叔,你大伯剛才說,你在部隊立了一等功,還拿了全軍兵王。咱們增城蘇氏這一房,沒什麼大本事,但敬酒的規矩還是懂的。來,幹了!”

蘇寒接了碗,又是一口悶。

花都蘇氏的族長帶著十幾個後生排著隊過來了,每人手裡端著一碗酒。

香江蘇氏宗親會的蘇博燦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過來,手裡也端著一碗酒:“三叔,我今年快八十了,從香江回來一趟不容易。下次公祭,我不知道還能不能走得動。這碗酒,你得喝。”

蘇寒看著蘇博燦那把花白的鬍子和那雙渾濁的老眼,把碗端起來,仰頭喝了個乾淨。

接著是澳島的蓮姐,她端著一碗酒,笑吟吟地說:“三叔,我爸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替他敬您一碗。他說蘇家出了一個全軍兵王,比他當年拿的武術冠軍強多了。”

蘇寒又喝了一碗。

新加坡蘇氏宗親會的會長端著一個白瓷杯走過來,杯子裡不是米酒,是茅臺。

他把杯子往蘇寒手裡一塞,用帶著南洋口音的普通話說:“三叔,這是我從新加坡帶回來的,三十年的茅臺。專門給您留的。”

蘇寒看著那杯琥珀色的液體,聞了一下,酒香醇厚得幾乎要把鼻子堵住。

他一口悶下去,茅臺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感覺像是在吞一塊燒紅的炭。

然後是曼谷的華僑老太太,她從人群裡擠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米酒,用帶著泰語腔的粵語說:“三叔,我從曼谷飛了三個小時回來的。這碗酒,敬你是我們蘇家的英雄。”

吉隆坡的代表端著一碗酒過來,舊金山的宗親會會長端著一碗酒過來,深州、莞城、中山、江門、佛山、肇慶……幾十個村子的族老和代表,排著隊,一個接一個,每人手裡都端著一碗酒。

蘇寒不知道喝了多少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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