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站起來,敬了個禮:“首長,幽靈部隊已經做好所有準備。但關於第一階段的具體任務分配,我有幾點建議。”
陸振國微微點頭:“說。”
蘇寒走到地圖前,指著演習區域西北角一片用藍線圈出的區域:
“根據戰前情報,毛熊第41集團軍的三個摩步旅目前部署在這一帶,呈品字形展開,彼此間距約四十公里。”
“他們的指揮部和後勤樞紐的具體位置還沒有被標定,但從常規部署規律來判斷,應該在這裡——”
他把手指在品字形中心偏後的位置一按,“——靠後的中間地帶,距離前線約六十公里。這個位置既能保證指揮通暢,也在常規炮兵打擊半徑的邊緣,是最安全的選擇。”
“阿爾法的部署位置不會跟常規部隊在一起。他們的第三作戰支隊大機率會被提前投送到演習區域的縱深地帶,利用凍土帶的複雜地形建立前進觀察點和伏擊陣地。”
“如果要找出他們,用常規的偵察手段是很難的——熱成像會被針葉林遮蔽,無人機在暴風雪天氣裡無法升空,地面巡邏的密度再大也會留下間隙。”
“所以,幽靈在第一階段的建議戰術是——”
蘇寒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劃,沿著一條不存在的路線從演習區域的東南角一直插到西北腹地,“不在外圍跟他們周旋,直接滲透到阿爾法的預設活動區域,打他們的伏擊。”
會議室裡炸了鍋。
“滲透到阿爾法的預設區域?那不是自投羅網嗎?”一個步兵旅的參謀長脫口而出。
“阿爾法是幹什麼的,他們就是等在那兒伏擊我們的人啊。你讓他們去阿爾法的地盤,不是送死?”一個炮兵團團長皺著眉道。
蘇寒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正是因為阿爾法擅長伏擊,所以他們對自己的預設區域最有信心。有信心就會產生習慣,習慣就會產生破綻。”
“我在西點軍校研究過阿爾法的作戰記錄,他們的伏擊陣地有幾個固定的選址偏好——針葉林邊緣的林緣線、乾涸的河床兩側、以及凍土丘的反斜面。”
“這些地形在他們的訓練大綱裡被寫成了標準教材。標準就意味著可預測。”
“幽靈要做的,不是跟阿爾法正面打遭遇戰。我們要滲透到他們自認為最安全的區域,等他們發現在我們之前,先把他們的位置和活動規律摸清楚。”
“等演習正式開始,阿爾法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的時候,幽靈的打擊就已經到了。”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幾秒鐘。
陸振國看著蘇寒,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
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第一階段不跟阿爾法正面交鋒,而是滲透到他們的預設區域,打他們一個時間差——在阿爾法以為自己是獵人的時候,讓他們發現自己才是獵物?”
蘇寒點頭:“是。”
陸振國笑了一下——這是蘇寒進門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笑。
“蘇上校。”陸振國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那片凍土帶,“你知道這次演習,總部為什麼點名讓幽靈參加嗎?”
“不是因為你們在國內演習裡打了多少勝仗。那些勝仗固然證明了你們的價值,但真正讓總部下決心的,是你三年前在粵州軍區總部交上去的那份《藍軍戰略模擬實驗部隊建設構想》。”
蘇寒微微一愣。
那份報告是他還在國科大讀研的時候寫的,趙建國讓他寫完直接報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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