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鄔看著他，“我不信。”
“我也不信。”晏潯說。
按照高老爺的說法，祠堂那位對高家可謂是無私奉獻，無論高傢什麼稀奇古怪不合理的要求，都能滿足，看起來完全不求回報。
但可能嗎？
就算是正神也需要香火和信徒的信仰，一個山野精怪變成的“神仙”，真能對高家如此無私奉獻？
“如果祂是山野精怪，高家估計沒少供奉一些血肉給祂。”黎鄔說。
只靠祠堂裡的那些祭品是不夠的。
他們在高家知道的那些故事，多半來自於百年後薛叄那個劇本殺裡的劇情背景。
小紅小綠這些傭人也是那個副本里的NPC，按照他們知道的故事，高家的傭人總是會神秘失蹤，似乎是被一口神秘的水井吞噬了。
然而水井是兩個副本合併後才產生的東西。
真正時間線上的故事裡，神秘失蹤的傭人，多半變成了祠堂裡那位的口糧。
“我猜那位不離開高家。”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眼珠確實在高家這一代代人的肚子裡。”
“另外一方面可能是不敢離開。”
吞吃血肉祭品長成的邪祟，總會有正義人士想要劈死祂，晏潯想。
對方留在高家的時候，多半也是以高家為掩護。
“高家供奉給祠堂裡那位的東西，應該會有清單。”晏潯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詢問黎鄔，“你那有沒有？”
“故事背景裡，提到大太太偶爾會幫著管理一些內宅的瑣事……”黎鄔說著站起來，“我記得房間裡似乎是有一個賬本一樣的東西。”
他找出那個賬本後，遞給了晏潯。
倆人一起坐在桌邊開啟。
黎鄔之前也翻過這個賬本，裡面都是一些後宅的吃穿用度，又或者是高家某些鋪子的收成，偶爾才記錄又採買了什麼供奉給祠堂。
基本都是牛羊豬這樣的大三牲。
與晏潯在祠堂裡見過的祭品基本相同，偶爾也會供奉一些小三牲。
唯獨有幾日，在供奉大三牲時，原先供奉的羊變成了兩頭。
下面還有一行註釋，說是祠堂裡那位近日胃口較好，高老爺囑託多準備一頭。
倆人看到這行註釋時，頓時停下。
黎鄔看著晏潯，“我來找人問問。”
他說著便讓外面等候的侍女過來，詢問了之前她們說過的， 那些侍從失蹤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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