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對不起,我…….”夏清時坐起身,抓住周識己的手,被子從身上滑落,他又趕緊鬆手,用被子遮擋住身體,蒼白的皮膚上整個都泛起了一種紅色。
周識己長眸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他走到了窗戶旁邊,一下拉開了窗簾,扭頭問:“今天天氣很好,想出去玩嗎?”
夏清時看向周識己,張了張嘴,猶豫的問:“可以嗎?”
“當然可以。”周識己笑著說。
所謂的出去玩不過就是兩人去療養院的庭院裡面溜達溜達,獨具西方特色風格的建築,鮮豔的顏色和彩色的玻璃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光格外好看。
夏清時對於外界很敏感,其實並不怎麼願意從那個小病房裡出來,但因為是周識己的意見,每次再怎麼害怕,就算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他也會出來。
周識己是這個療養院裡唯一的一個好人。
“精神病人已經不是人了,和動物沒什麼區別。”
這是掛在醫生值班室的一句話。
美麗的建築下,無數病人痛苦的吶喊聲被隱藏在了玻璃窗內。
短短一個月,夏清時見識到了許多事,這讓他的心理疾病更加嚴重。
他住的區域是C區,全部都是單人病房,D區和E區則是窮人區。
夏清時想到這裡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棟樓。
上面寫著看不懂的文字,夏清時能夠看懂的只有一個字母“E”。
順著夏清時所看的方向看去,周識己在看到“E”的時候眸色冷漠。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區域,E區病房,很多流浪漢都被抓到了那個區域,-Ultra計劃目前也在那邊執行。
原本正常的人被關入療養院,藥物的濫用,電擊的治療,被漠視的生命。
悲慘死在那個區域的人在上個月沒有50人也有30個人了。
甚至最近療養院裡還有關於E區的傳聞出現,許多值晚班的工作人員都說自己看到了冤魂。
周識己將衣領解開了一顆衣釦,眯起眼睛。
夏清時這時回過頭,看到周識己站在陽光下,光斑灑落在他的臉上,皮膚白得透亮,眼睛裡的冷漠轉瞬即逝,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在外面待了大概兩個小時周識己就把夏清時送回到了病房,從口袋裡拿出了今天晚上夏清時所需的藥物,笑著說:“早點休息吧。”
“醫生。”夏清時此時的狀態看起來非常差,他接過周識己手裡的藥,緊張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醫生…….我想要一件你的.....衣服。”
周識己沉默了三分鐘,他很確定,如果夏清時不是自己的目標人物,他早就把對方砍死了,一次次的在他雷點蹦迪的行為真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就在夏清時以為醫生要拒絕他這種無理請求的時候,周識己直接把自己白大褂裡面的那件襯衣脫下來遞給了夏清時。
還帶著體溫的衣服,讓夏清時感覺自己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等到周識己走後,夏清時回到床上將襯衫抱在懷裡,甚至用鼻子去努力嗅聞著殘留在衣服上沐浴露的香氣。
他紅著眼,一邊抓著襯衣,一邊閉上了眼睛,嗚咽著叫周識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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