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夏清時本來就說不過周識己,抿了抿嘴,想解釋,卻是不知道該咋解釋了。
周識己看他又是一副眼神閃躲,最後眼圈紅了委委屈屈的樣子,站起身,在屋內翻找著有用的藥品。
那道傷口有些深,血也止不住,就夏清時的身體素質,再流下去人直接送火葬場得了。
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可以用的東西,周識己將運動服外套脫下,把T恤撕成了幾個布條示意夏清時爬下轉身。
夏清時老老實實地趴到桌子上,單手抓著上衣,將整片後背袒露在空氣中。
微微用力的時候,像是蝴蝶一樣的肩胛骨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忍著點。”周識己又說了一句,然後將布條放在夏清時的傷口區域,用力按壓。
“唔.....疼。”夏清時深吸一口氣,是真疼,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周識己還是第一次對他這麼有耐心,又或者是即將走了的好心情,讓他甚至打趣道:“現在知道疼了?”
說著,手上的勁,一點沒小。
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時候,直接壓迫出血區進行止血,是唯一的方法。
夏清時疼的額頭都出現了冷汗,眼淚直接浸溼了衣袖:“唔.....醫生......能把你的上衣給我嗎?”
周識己直接將外套扔到了夏清時的腦袋上。
又是一下按壓,夏清時猛地瞪大了眼睛,呻吟聲從喉嚨裡擠了出來,他雙手死死抓著周識己的外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好在周識己在處理這種事情上比較熟練,很快就止住了血。
外面暴動的聲音越來越大,他們甚至聽到了很多人痛苦的呼喊聲。
“你總是這麼愛哭?”將自己外套取回來的時候,周識己看到了自己外套上被眼淚洇溼了一大片,皺起了眉。
“只有在醫生的面前才會這樣。”夏清時露出一抹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小時候我只要哭,父親就會打我的掌心,所以,我後來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
周識己可絲毫沒看出來他是怎麼控制自己情緒的,他走到了窗邊,下面那群精神病已經開始撞門了,有員工從窗戶被拖了出去,然後無數病人湧上將他虐殺。
刀子劃開那人的頭皮,眼睛被扣下,四肢被病人們生生扯開。
斷裂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的和紅色的肌肉紋理。
周識己沒再看下去,而是看著夏清時小聲說:“咱們必須從這裡出去。”
留在這棟宿舍樓只有死路一條。
夏清時慘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剛往前走了幾步就差點摔倒。
周識己皺了下眉,走上前,將旁邊的衣櫃開啟,朝夏清時揚了下下巴:“進去。”
夏清時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邊搖頭邊向後退:“不行,我從C區過來就是想跟醫生一起走的。”
“進去,一會兒我會改變傢俱的位置,這間屋子裡有食物和水,強撐著身體跑不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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