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瀰漫著整間浴室。
直到一股冷氣竄進來，才吹散一點。
門輕輕地合上。
水聲開得很大，很大。
聞泠的手撐在玻璃門上，很快有一隻大手纏上來，緊緊握著她的手指，用盡了力，像是怕弄疼她，又鬆開一點力。
沒一會。
她轉了個身，後背抵在門上。
若隱若現的影子裡，有一雙大手掐著她的腰。
聞泠側頭，死死咬住唇瓣。
餘光掃到男人的手伸向櫃子，從裡面拿出一盒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她伸手按住男人的手。
搖了搖頭。
從前只有拆開才會被丟進垃圾桶的東西，此刻整包都落了進去。
聞泠有些失神，整個人彷彿飄在海上的一艘小船，風吹浪打，起起伏伏。
分浪來得太狠。
最後，她哭了。
壓抑的哭聲越來越大。
哭得撕心離肺。
除了水聲，就是聞泠毫不掩飾的哭聲。
哭完，水聲也停了。
門開啟。
聞泠還在浴室裡，她拿出手機，撥通張懷仁的電話。
“監聽我的人給你報告了吧？虞越錚同意離婚了，但是他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處理後面會發生的事，這周內，不要對我弟弟啟動懲罰機制。”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張懷仁剛剛聽著錄音裡虞越錚的那句“別再逼我”，仍有些膽顫。
“但是，聞敘那邊我不會停。”
“我不是不離！”聞泠大聲道，“是需要時間！不是我需要時間！你這麼逼我是會適得其反的你知道嗎！”
張懷仁：“別激動，只是不會停，不是不會減少強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