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成魔:萬魂幡飲血開鋒》第952章 關門(2)

作者:誰的故事誰的一生·4個月前

他說爹,我把你的指骨碎片嵌在耳後了。

以後我每次用鍋鏟敲鍋沿,你都能聽到。

以前是你蹲在魂窖門口對我招手,以後是我站在湯鍋邊對你敲鍋沿。

方向反了。

連城璧把巨鍋從爐火上端下來,雙手託著鍋底走到宮殿門口。

殿外是歸墟草原上新長出的那片暗金草地,草葉在歸墟樹金光下輕輕搖曳,葉脈裡封著燭陰洞穴裡那些魂力碎片殘留的感官、巫螢銀勺裡獸胎心跳的回聲、數百位百花榜榜首骨骸掌心裡胎脂硬殼融化後釋放的母獸子宮壁血管網路沙沙聲。

他把巨鍋放在宮殿門口正中央,鍋口朝向殿外。

湯麵的熱度從鍋口往外擴散,擴散的速度與他當年在藥皇谷廢墟上第一次用永木囚籠把沈長卿的木化軀殼從正殿銅柱上解下來時軀殼表面那層木質紋理在他掌心下緩慢回溫的速度相同。

殿外那些還沒來得及入殿的殘魂在湯麵熱度的牽引下從草地深處、骨海邊緣、湖底淤泥裡自行浮出來,飄向鍋口。

連城璧盤膝坐在鍋邊,用骨勺在湯麵上輕輕攪拌。

攪拌的節奏與他第一次在藥皇谷廢墟上用水化開三足蟾蜍唾液時手指在碗底打圈的節奏相同。

他把宮殿大門從門框上卸下來,門板是一整塊以融魂液浸泡過的萬年玄冰,冰面上封著厲恨天多年前用鍋鏟刻下的一行字——“進來時你有命。”

他把門板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冰面光滑如鏡,映出他和他身後正往鍋口飄來的殘魂們。

他用骨勺勺柄在冰面上補了一行字,筆畫的深度與厲恨天刻正面的那行字時刻痕的深度相同,筆畫收筆時頓了一下,與他第一次在藥皇谷廢墟上撿到厲恨天的人腿骨鍋鏟時鍋鏟鏟刃上殘留的肉渣在陽光下被曬乾後邊緣捲起的弧度相同——“出去時你有湯。”

他把門板重新立在宮殿門口,正面朝外,背面朝內。

殘魂們排著長隊從門板正面跨進來,每個人跨過門檻時都在門板背面的冰鏡裡看到自己的臉——不是死時的臉,是活著時最想再被娘看一次的那張臉。

他們一個接一個跨入鍋中,湯麵在他們跨入時自行分開,等他們全部沉入湯底後重新合攏。

鍋沿上還擱著厲恨天的鍋鏟。

他把骨勺收進袖中,站起來走到厲恨天面前,把鏟柄上那層被厲恨天手指磨出的包漿與他自己的骨勺勺柄上被手指磨出的包漿輕輕碰了一下,碰撞聲與兩人第一次在藥皇谷廢墟上相遇時他肩頭的三足蟾蜍對著厲恨天鍋裡沸騰的湯底叫了一聲的蛙鳴頻率相同。

他說這鍋老湯從痛苦熬成心跳,從心跳熬成心跳漏拍的間隙,從漏拍熬成孃胎感知,從孃胎感知熬成魂根碎片,從魂根碎片熬成你爹的指骨,又從他指骨熬成你耳後那枚彎月形薄疤——現在疤在你耳後,湯在宮殿門口,門板正面刻著你那句話,背面刻著我的話。

這鍋湯以後不熬了,放在門口當一口井,井裡映著所有人活著時最想再被娘看一次的臉。

從此凡是想孃的人,自己走到宮殿門口,蹲下來對著湯麵照一照,照完之後自己決定要不要跨進鍋裡——鍋裡不煮痛苦,不煉心跳,不收因果債,只留一碗無論隔了多遠都能聞到娘身上味道的湯。

他把鍋鏟還給厲恨天,轉身走到宮殿深處那根魂柱旁,盤膝坐下,把自己埋進土裡。

他的右手最後一個沒入土壤,在入土之前用無名指在魂柱柱基上輕輕叩了一下,叩擊的力道與三足蟾蜍第一次從他肩頭跳到厲恨天鍋沿上時蛙蹼拍在鍋沿上的力道相同。

往生引渡者從歸墟湖邊走過來,用骨針在魂柱柱基上刻下一行字,刻痕的深度與他骨勺勺柄上那層包漿的厚度相同。

她把骨針插在連城璧入土位置旁邊的土壤裡,針尖在歸墟樹金光下微微震顫。

厲恨天把鍋鏟重新插在鍋沿上,盤膝坐在鍋邊,和他爹當年蹲在魂窖門口對他招手時一樣。

鍋裡的湯麵平靜如鏡,鏡面裡映出宮殿門口那扇門板背面那句剛刻上的話——“出去時你有湯。”

。同相度溫的糖芽麥顆那裡心掌時手招他對口門窖魂在蹲次一第爹他和,燙發微微下尖指在疤時去下按,下一了按輕輕指手用疤薄金淡形月彎枚那後耳把他

。臉的次一看娘被再想最時著活己自眼一映,裡鍋進著等隊排,飄向方口鍋往在還魂殘的上地草外殿

。火關會不遠永,收會不,涼會不湯鍋這——待等心安在都人個每,催人有沒但,長很得排伍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