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節也是神色自若,絲毫沒有因為之前想拐走人家寵物而感覺不自然。
他淡定地開口道:“姑娘,這狐狸……你賣嗎?”
陸知節畢竟還是商人,遇到想要的東西第一想法還是買下來。
水泠月聞言也是笑了起來,不過她也沒著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著陸知節。
她本來還以為這個人坐在這裡釣魚呢,但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當她看到陸知節一動不動的腿時,水泠月頓了一下,心中有了些估量。
她猜到這位一定非常有錢,身家超級高!
在生產力如此落後的時代,一個雙腿殘疾的人還能活下來,並且衣著如此體面。
除了經濟支援,水泠月想不出其他可能。
但這樣就有些麻煩了,本來水泠月是想說“這狐狸你買不起”的。
有比這種拒絕更直接更省事的嗎?買不起就是買不起,免了死纏爛打,也省了自說自話。
但看樣子人家還真買得起,這樣水泠月就不能說出勢利小人歧視窮苦少年的經典臺詞了。
她還得想想其他說法……
“姑娘,想好了嗎?我出價很高的。”陸知節溫和的催促道。
身為易兌坊的少主,實際上的老闆,陸知節對於賣家的意願有自己獨特的試探方式。
就比如他剛才說的“出價很高”,如果是真正談無可談,完全沒有售賣意願的人——對方連問都不會問。
但如果那人說:“有多高?”
那就說明還是可以談,只要出價超出對方的預期就行了。
陸知節等待著水泠月的回覆,但聽到她的下一句話,陸知節就知道沒機會了。
水泠月輕撫著白狐的皮毛,說:“不管你出價有多高,但這孩子是別人送給我的,是別人給我的人情,我肯定不能棄如敝屐般將它賣掉。”
“這位公子,你覺得人情上了稱值多少錢呢?”
雖然知道自己大概是買不到了,但陸知節還是願意和她聊幾句。
幾乎想都沒想,陸知節回道:
“那得看是什麼人的人情了,如果是當朝聖上的人情,那價值千金;如果是路邊乞丐的人情,便一文不值。”
“是嗎?”水泠月笑顏更盛。
“我倒是覺得聖上的人情也不一定重,乞丐的人情也不一定輕,主要還是看你我是否在乎那份心意。”
“喜歡的人送來的路邊拾撿很好看的石頭和利益相關的人贈予的金條,珍視哪一個……我想也許人們都各不相同吧!”
陸知節聽得出來水泠月在詭辯,但他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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