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有兩個人的心靈全都潔淨無垢,沒有一絲雜念,那若是這兩個人相依為命,互相依偎。
那場景會不會美得就像是一篇故事的序幕?
就算四季週轉,風雲色變,也依然與世無爭,悠然閒適。
兩個人可以頂著打溼臉頰的毛毛春雨在樹林中哼著歌謠踱步,走快了的人可以稍稍放緩腳步,等待對方的腳步再回到身邊;也可以坐在或躺在夏木的樹蔭下靜聽鳥鳴,感受斑駁的陽光穿過葉片,也感受風輕撫髮絲最後湧向天空。
再或者,在秋夜中數著天空中的星星,看著成群的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飛行,站在它們之間,讓自己看上去像無數光點纏繞在睫毛上;在雪掩埋道路出不去的日子,若是兩個人圍著火爐取暖,即使什麼都不做,只要回握住那隻手,會不會覺得一切都無比溫暖且可愛?
就算這個過程中會出現很多的問題、特別多的困難,但只要有對方相伴,所有的所有,一定都可以慢慢克服的!
這就是遠勝一個人的強大之處!
所以我們完全可以設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水泠月和苑何做過上述所有的事,還有更多更多,可以令人哭也可以令人笑,但總之是寫在紙上也寫不完的寶貴經歷。
相依為命並不只是說說而已,起碼要保證每一天,太陽昇起是你,太陽落下,也是你。
不知道未來恢復記憶的水泠月會如何回看這段日子,反正對於苑何來說,這可能是她一生也無法淺忘半分的寶貴回憶。
她可能也不懂,她是愛上了一個人?還是隻是習慣了有她相伴?
想到這裡苑何就有些哀痛,畢竟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就越擔憂水泠月離開的那一天。
她不是屬於這裡的人,她遲早是要離開的,苑何總是隱隱約約有著這樣的預感。
有一天,苑何甚至夢到了水泠月離去。
這是以前完全不曾發生過的事,要不是這一次,苑何甚至認為自己作為盲人永遠都不會做夢。
在夢境裡,她還是看不到。
但她偏偏能聽到水泠月離去的聲音,能感受到水泠月離去時揚起的風,那樣清晰,那樣難以抑制。
苑何伸出手,卻什麼都摸不到。
宛如被人追趕或從高處墜落的感覺促使苑何從夢中驚醒,眼前是她無比熟悉,不曾改變的黑暗。
但身旁水泠月平穩輕柔的呼吸聲卻讓苑何安下心來,那離去果然是夢。
水泠月已經在她身邊待了兩年,如果那不是夢,苑何不知道,這孤寂的漫漫長夜她要如何度過?
現在或許天還沒亮,畢竟是從夢中驚醒,苑何能推斷得出來。
苑何面朝水泠月的方向,自言自語,以不會吵醒對方的細微聲音開口:“大小姐,那天撿到你,或許是我一生中所做的最正確的事。
請原諒我有點自私……捨不得將你交給別人。”
這像是坦白罪過的話語從苑何口中說出來,這半年來,她已經不再去主動尋找水泠月親人的線索了。
不是她倦了累了,也不是認為這麼久過去做這種事變成了無用功,而是她害怕自己真的找到了!
她哪裡捨得,怎麼捨得呢?
若是那一天真的到來,苑何不清楚自己要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
。來到會是還天一那,捨不麼怎再管不……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