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走路的人看見秦羅敷,放下擔子捋著鬍子。年輕人看見秦羅敷,忍不住脫帽重整頭巾。耕地的人忘記自己在犁地,鋤田的人忘記自己在鋤田,以致於農活都沒有幹完,回來後相互埋怨,只是因為看了秦羅敷的美貌。
這樣的側面描寫確實要比正面描寫多了太多讓讀者想象的空間。
所以說,我也不會說這位丹華姑娘有多麼漂亮。
我只會說,當段清風著眼看向周圍時,卻發現他附近的觀眾全都直愣愣地看向臺上,連眼都不眨一下。
施琅更是脖子伸得老長,張大嘴保持著一個別扭的姿勢。
整座畫樓落針可聞,安靜到似乎靜止了呼吸,不知道的還以為臺上的是蛇髮女妖,在場之人全都被石化了呢!
“喂喂!”段清風實在忍不住,推了施琅兩下,想讓他回過神來。
“噓!”施琅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再次呆呆地向臺上沉迷望去。
“真的假的?”段少俠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真有這麼誇張嗎?”
段少俠再次望向臺上,為什麼他就沒感到什麼特別的?
臺上的那位確實很漂亮,這點段清風實話實說,但怎麼也不至於誇張到這種地步吧?其他人是不是都在這兒演呢?
還是說,他現在已經欣賞不到美了?
段清風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就在段清風懷疑自己之時,隨著丹華姑娘現身完畢,表演邁入下一個階段。
舞臺側面的樂師也從沉醉中甦醒,開始演奏身前的樂器,鳳蕭象板,錦瑟鸞笙,各類聲色互相交纏,構建起令人陶醉的樂聲。
在這個時候,段清風才意識到,這些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樂師竟然都是樂技頂級的高手,每一個都足以躋身皇宮樂府!
在這旋律中,有人能聽到悽婉悠長,有人能聽到愴然空寂,有人能聽到歡暢清越,也有人能聽到激昂雄壯……
擬歌先斂,欲笑還顰。
終於,在這些伴奏中,丹華姑娘緩緩開嗓……
似霧蒙花,如雲漏月。歌已盡,意無窮。
段少俠猛然甦醒,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沉醉在歌聲裡了。
周遭的人還沉浸其中,似乎沒有從悠揚動聽的歌聲中醒來,段清風抬頭望去,所有的樂器甚至都停了。
樂師們也沉醉在歌聲裡中了!
別人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是什麼反應,但反正段清風第一個想到的卻是:“我是不是中招了?”
這是歌聲嗎?這是迷藥吧!
且這迷藥的效果還不止在觀眾身上,就連身為自己人的樂師也囊括在內,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想到這裡,段清風立馬用警惕且防備的眼神盯著臺上的那位美人。
而丹華姑娘呢,很快也把注意力放到了甦醒過來的段清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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