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平時不會踏足的地方,苑何用敏銳的聽力聽到了溪流的聲音。
為了防止自己走錯方向而迷路,苑何開始以溪流為標誌,順著流淌的方向而小心前進。
走了大概數百步,苑何突然聽到生物發出的聲音,她立馬緊張起來,站在原地不敢有動作。
對於她這個盲人來說,如果遇到的是某種猛獸,那慌不擇路的逃跑一定不是個好選擇。
先不說她不僅跑不了多遠,發出的聲響還容易引起野獸的注意。
光是看不見而亂跑這一舉動,其實就足以致命了。
倘若一不小心失足跌倒,或者撞在樹上,對苑來說就是無法接受的結果。
所以說站著不動,其實是個很理智的選擇。
只是如果野獸再繼續向她逼近,她就要想些對策,比如故作聲勢嚇退它們。
當然,苑何還不至於走到那一步,因為她很快就聽到朝她靠近的那個生物“汪”了一聲。
苑何鬆了一口氣,這是野生的狗子她很熟悉,雖然不清楚這條狗是從小野生還是被某人棄養的,但它也算是苑何唯一的鄰居了。
苑何一個人住在靠近山林的小屋裡,離群索居。
離這裡最近的村落,也有一段距離。
她之所以要一個人住在這裡,一個是因為這方便孤身一人的她進山採藥維生,再一個就是身為盲人的她,一個人住在偏遠無人的地方,會讓她更加安心。
消除社交監視就是會讓她發自內心的放鬆,丟去了被照顧的弱勢感,讓她覺得……自己也能掌控一切。
這種心理說起來比較複雜,但總之,苑何就是這樣想的。
而苑何一個人獨居,這條狗子就總來她這裡串門。
實話說,他們一人一狗如此有緣分,在這地方也算是一種相互陪伴,要不是苑何害怕自己沒能力養不好這條狗,不敢承擔這份責任,她早就養下這傢伙了。
狗子此時已經來到了苑何的腳邊,輕輕蹭了蹭她的腿。
苑何感受到這種親暱,便想蹲下來摸摸這小傢伙。
她感受到狗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隨後咬住她的衣袖朝一邊拽去。
“欸,別把我的衣服咬壞了呀!”
感覺到狗子好像要帶她去什麼地方,苑何站起身,敲著盲杖緩緩跟隨狗子的指引前進。
因為苑何看不見要小心用盲杖試探著走,她的速度要慢上許多,狗子就在前面站住等著她,時不時還吠上兩聲給苑何做指引。
就這樣又走了大概幾百步,狗子開始在一個位置停下不住地大叫起來。
“到底怎麼了?”
苑何走到那個方位,蹲下身子用手試探性地去摸,很快她就摸到了絲綢般順滑的布料而製成的衣物。
苑何屏住了呼吸,又接著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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