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的直白一點吧,因為那傢伙接收了真魔傳承,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魔氣。所以我能用肅降金形成一個屏障,把他困住將近三年時間。”
“困住三年……那不就直接死了嗎?”段清風問。
張道長搖搖頭:“死不了的,壁障內部是一個特殊空間,人在裡面不會有生理需求,不會渴也不會餓,總之,把人困死在那裡肯定是做不到的。”
“所以說……”陸知節梳理資訊,“道長最大程度能做的,就是把梅夢書困住將近三年,讓魔頭亂世的那一天晚來一點。
在這個期間,我們完全可以剷除群魔無主的魔教,讓梅夢書出來後孤立無援,不過那時候如果還是沒有能對抗梅夢書的人,等待整個江湖的將會是脫困後梅夢書的滔天怒火。
雖說是解了燃眉之急,但對江湖來說還是慢性死亡。”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張道長點頭。
“我原本沒打算提出這個計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畢竟三年時間,就是再驚才絕豔的人也做不到跟梅夢書分庭抗禮。
做了也只是把死期向後延長而已。”
“不過嘛……”說到這兒的時候,張道長把視線投向段清風,“現在我倒是覺得有點可能了。”
“如果給這小子三年成長時間,他未必不能抵擋梅夢書。”
在場所有人都聞言看向段清風。
段清風甚至有些感到緊張。
張道長沉吟片刻:“當然,我也是隻是說有這種可能,究竟能不能做到還要看本人,話說……你願意接下這份抵擋魔頭的責任嗎?”
段清風感覺自己喉嚨發癢,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直旁聽沒有說話的顏語琴說話了。
“我不同意!我不願意把拯救全江湖存亡的責任和要求壓在一個人身上!”
顏語琴此刻不是什麼江湖上深有遠慮的宗主夫人,而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開口。
“他……也才是一個沒多大的孩子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起來。
毫無疑問,如果真的施展這個計劃,被看成希望的段清風這三年會受到無比巨大的壓力。
這壓力會一直鞭策著他前進,向前,繼續向前,無法停歇……
他會作為拯救江湖的犧牲品,每一天都為著註定的日子而準備。
在場之人可能沒想到這一點,也可能想到了這一點,但覺得整個江湖的安穩要比一個人的付出重,而緘口不言。
但總之,身為母親的顏語琴可不會將這件事刻意無視!
她丈夫已經為了抵擋梅夢書犧牲很多了,現在也是身受重傷。
她憑什麼還要搭一個兒子進去?
沒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反駁顏語琴,除了一個人——那就是段清風本人。
“母親,我理解您為我著想的想法,但梅夢書是造成今日的始作俑者,不管是他動盪江湖,擊傷父親,還是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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