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段清風重現於世的訊息便傳回了魔教。
燭斯年此刻正單腿跪地,卑微地向高座上的魔主請罪:“是屬下辦事不力,沒能親眼確認段清風的死亡,當時我已經在他體內打入掌風,我便以為身受重傷的他已是必死之人……”
高座上的人沒有說話,空氣陷入沉寂。
不敢變換動作的燭斯年額前已經流出緊張的汗水。
終於,梅夢書還是說話了:
“這件事,確實是你的錯。
不過若是跟差點被打死的敖刺,遇到強敵就臨陣脫逃的萑符,還有已經魂歸故里的吳鉤客相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燭斯年不敢吱聲,他可不認為梅夢書的這番話是誇獎,要是連話外之意都聽不出來,那他在魔教混的這麼多年真是白活了!
很明顯,梅夢書是在表達自己對四毒的不滿。
這時候梅夢書又說話了:“其實你們四毒為教內立下這麼多功勞,我早就想讓你們退居二線休息了。
不過嘛……你們畢竟是我父親留下的班底,在教內還有那麼高的聲望,我也要照顧教內底層成員的感受。”
燭斯年低下頭,不敢再往上看。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讓他們這些重臣退居二線,難道會有什麼好結果嗎!
此時的燭斯年,整張埋下去看不見的臉都變得汗涔涔。
“我給你一個機會。”梅夢書突然又蹦出這麼一句。
“去把段清風殺了,彌補你的過失。”
“屬下領命。”收下命令的燭斯年恭敬離去。
他沒問如果沒完成這次彌補的機會會有什麼後果,他不敢問。
在燭斯年離去後,梅夢書用靠在椅子扶手的手臂撐住自己的臉,隨即呼喚某人。
“焉冉,你過來。”
沈焉冉抱著劍從黑暗處現身,立在他身旁。
梅夢書有些睏乏地按按自己的眉心,自顧自道:“我有時就在想,我留這群廢物到底有什麼用,反正我只要自己一個人就足矣一統江湖了,幹嘛還留著這群廢物煩心。”
沈焉冉秉持自己不愛說話的風格,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還好,梅夢書其實也不需要她說話,他只是想找個人聽他抱怨。
沈焉冉是他在雲水間就一直跟隨的班底,轉投魔教後也沒有離他而去,忠誠度毋庸置疑。
再加上她不愛說話的個性,梅夢書才找她來當聽筒。
另外梅夢書也只是抱怨一下,就算他武力值逆天,一統江湖還是少不了他人的幫助的,廢物歸廢物,那不是也能廢物利用嗎?
又按了按眉頭,梅夢書道:“聽老王說,若卿卿還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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