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子銘開口：“可以走了。”
林溪回過神，知道是說自己，於是連忙推門下車，臨走還尷尬地笑著跟他道別。
“那，那我先去那邊坐公交車回去了，改天等你想好，再讓人來告訴我。”
“嗯。”
林溪遲遲疑疑，轉身準備離開。
“林溪。”萬子銘喚了聲。
林溪僵了僵，立馬轉過身低下頭，從車窗裡看進去：
“啊。”
萬子銘年紀不大，長得有種男生女相的漂亮感，加上他常年坐輪椅，看起來病弱蒼白，明明是一眼就能讓人心生憐惜的模樣。
但只要對上少年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林溪就覺得後脖筋發麻。
那是一雙深邃睿智，彷彿能洞悉一切的冷銳眸子。
“不用有壓力。”萬子銘說，“努力學到東西，提升自己的價值，這樣我幫你，才不算是虧本買賣。明白麼？”
林溪愣了幾秒，微微點頭。
“嗯，...明白。”
“放心，我不會害你。”萬子銘扭回臉，“需要你做的，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事。”
林溪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萬子銘不再看她，也不再說什麼。
林溪懂了，最後看了眼車裡的漂亮少年，然後轉身離開。
她隱隱有種上了賊船，暫時又下不來的迷茫感，總覺得萬子銘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只能等著看看。
倒是對周黎曉的為人瞭解，讓她連帶對萬子銘略感安心，這少年或許智多近妖，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林溪這樣安慰自己。
*
賀家這邊，只有周黎曉、陳紅和阿姨在家看孩子。
沒有賀駿山和榮妍盯著，周黎曉也下樓到院子裡，曬曬太陽，透透氣。
十月過半，最近天氣不再那麼熱，氣候秋高氣爽。
她曬了一會兒，剛覺得胸脹，準備上樓去餵奶，就瞧見阿達推著萬子銘進了院子。
詫異道：“你怎麼來家了？沒去飯店？”
“人多的像擠菜市場。”萬子銘語氣淡淡又難掩嫌棄，“禮隨了，來看你一眼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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