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部的大樓前，王副部長收回視線，看了眼周黎曉。
“小周啊，我不得不勸你兩句，你別怨我多嘴。”
周黎曉搖搖頭，“王副部長，您說。”
“我看你婆婆吧，對你其實還不錯。”王副部長誠心實意說道。
周黎曉抿唇垂眼，點了下沒接話。
“唉，那天她們來，我們都瞧見了，老人家不糊塗，寧可不認兒子也要護著你。這種婆媳關係，可不多見啊。”
是不多見。
周黎曉想，明明她來南嶺軍區之前，楊老太對她還不是這個態度，更沒有這麼上心。
“你的情況，當初政審的時候，我也有所瞭解。”
王副部長頓了頓，語重心長勸她：
“一碼歸一碼，不管怎麼說，看在老人家一番心意，就算是你已經離了，也別傷了老人的心。不然，逢年過節，你還有家可回嗎？有人可惦記麼？”
“那樣的日子，過著還有什麼意思？”
周黎曉耐心聽完她勸導的話，溫淺一笑點頭應下。
“我知道，謝謝您關心。”
跟不明就裡的旁觀者，她沒什麼可解釋，尤其王副部長說這番話，也是出於好心。
離開政務部大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周黎曉心不在焉。
楊老太到底想幹什麼呢？
原本她並不想跟楊家人聯絡，更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在這裡，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可今天公安一來，她在南嶺大院的訊息是瞞不住了。
那老太太這麼執著，到底有什麼目的？
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一雙穿軍綠色鞋的腳突然出現，擋住了她去路。
周黎曉抬眼，對上陳鳴目色沉沉的臉。
“周同志！你什麼意思？”
周黎曉心頭一咯噔，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什麼什麼意思？”
“現在就用不著裝傻了吧！”
陳鳴冷笑一聲，“昨天你在城裡說的那些話，還有你的態度，我都已經明白了！本來我想著就算你不願意，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好歹咱們還能做個朋友！”
“結果你呢？你轉頭就在大院兒裡宣揚我追你的事，還到處跟人說你看不上我！你這麼做，考慮過別人的感受，考慮過我的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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