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過，再說下去也是尷尬。
周黎曉乾脆不爭了，攏緊肩頭的軍大衣，低下頭快步朝前走。
賀駿山不緊不慢跟在她後面，直到把人送進筒子樓，才朝前頭越走越快的人開口。
“那封信！”
周黎曉腳步一滯，偏了下頭。
“下溝村來的那封，如果你決定回去，明天告訴我，我好安排休假。”賀駿山淡笑說完提醒的話。
周黎曉回都沒回，就轉回頭匆匆上了樓梯。
賀駿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唇角牽出抹笑，這才轉身回去。
回到宿舍，脫掉軍大衣，摘下肩上的軍用帆布包，周黎曉第一時間翻出書包裡的東西。
黑色布袋一開啟，幾條捆成團的布條滾到床鋪上，還有幾片用紗布縫好摺疊整齊的布片。
她僵立著，愣愣伸手拆開一團布條。
看清那是什麼東西，手被燙了似的猛地縮回來。
熱意瞬間沿著脖子湧上天靈蓋兒，眼珠子也被燙的直顫。
眼前浮現賀駿山那張骨相冷峻，凜然正氣的臉龐。
周黎曉腦子裡噼啦一下，炸了。
*
“爸爸~，你就給我請兩天假唄？”
家屬樓賀家。
賀小軍拉扯著賀駿山的襯衣衣襬，哼哼唧唧撒嬌，“我也想跟你和周阿姨一起去，你們一來一回可好些天呢，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你放的下心嗎？”
“放得下。”
賀駿山不為所動，一手按住他頭，一手溫熱毛巾粗魯地給他擦了把臉。
“唔！...爸！”
“老實點兒別黏人。”
擦完臉，賀駿山放下毛巾，淡淡睨了小崽子一眼，“以前我出任務十天半月不回來，你不也活的好好兒的？老實去你何叔叔家住幾天，我給你留了飯票兒，餓不著你。”
賀小軍氣的兩腮圓鼓，瞪著眼不服氣地喊道。
“憑什麼？！你又把我甩給別人，知不知道人家都在背地裡罵我是拖油瓶啊！我不要面子的嗎？！”
“不想去別人家，就自己拿著飯票去食堂打飯，吃完回來用自己的鑰匙開門，晚上回家睡！”
賀駿山垂眼睨著他，一臉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將卷高的襯衣袖子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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