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去把我屋裡臉盆拿來，還有你哥屋裡的，沒看你嫂子跟賀團長風塵僕僕的，也不知道幫著接盆水送過去，還等著人家自己過來要水洗漱啊？”
“我不去！”
“嘿，你去不去？！”
“我.....”
母女倆爭吵僵持著，門外突然插進來一道清沉男聲。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
楊紅英嚇一激靈，連忙回過身，看到立在廚房門口的高大身影，母女倆瞬間表情各異。
村子裡的門框都太矮了，賀駿山進每道門都得低肩，不然就容易磕到頭。
他面不改色扯了下唇，“有勞大娘，告訴我水缸在哪兒就成。”
“呃，那兒！”
楊老太回過神，連忙指了下灶臺邊兒上，又連聲指揮楊紅英：
“你讓開，別杵那兒擋著，沒個眼力見兒！還不給賀團長舀水！”
“哦，哦！”
楊紅英錯了錯步，讓出身後的大水缸，連忙揭開蓋子，用葫蘆瓢舀了瓢水。
廚房裡實在太狹小，賀駿山也就沒進去，端著臉盆跟牙缸接上水，低聲道了句謝，就端著準備回東屋。
“等等！”
他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北屋，就見周黎曉拎著只暖水壺出來。
“大冬天你不能用冷水吧？給你。”
看她拎著壺邁下臺階，匆匆走過來，賀駿山立在原地唇角淺勾。
其實用冷水也沒啥，以前在軍區大院兒，他懶得燒水，冬天熱水都留給賀小軍用，自己都是冷水隨便洗一把。
要是出任務，那就更沒那麼多將就了，數九寒天在雪原裡凍個十天半月都正常。
不過來自周黎曉的關心體貼，他不會拒絕。
“還有半壺熱水，你先用，我一會兒再燒點兒。”周黎曉把暖水壺壺遞給他。
賀駿山一手接過，一手端著半盆冷水，盯著她白淨面龐，低聲問：
“你呢？”
“我在屋裡擦過了，這水不燙，剛剛好。”
周黎曉眨眼，唇畔笑出一個淺淺梨渦，襯的烏瞳清亮有神，鬢邊微溼的兩縷碎髮貼在白嫩肌膚上，清麗中又添三分柔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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