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口，胡師傅從鑰匙串上摘下兩把鑰匙，轉手遞給她。
“拿著，我是沒空天天往這兒跑，你自己要過來，多注意安全。”
周黎曉連忙雙手捧住鑰匙，細聲說：
“謝謝師父。”
胡師傅笑笑，掏兜點了支菸，沒再說話。
兩人走到下車的街邊，等著採購部的卡車過來接。
冬末初春，下午四五點鐘的傍晚，日頭落了一半。
城裡的街道上，依然很熱鬧，人群來來往往。
周黎曉不經意瞥見從公共電話亭走出來的人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定睛再看，對方也扭頭看了過來。
兩人齊齊一愣。
周黎曉下意識皺眉，心忖真晦氣！
楊志剛已經大步朝兩人走過來，到近前站住，看了眼胡師傅，沙啞著聲主動打招呼。
“胡班長。”
他鬍子拉碴，還穿著軍綠色襯衣和軍褲，胡師傅瞧見人也愣了一會兒，彷彿好半天才想起這人是誰。
“楊，這不是楊...同志嗎？”不能叫楊副營了，都已經被部隊開除了。
胡師傅心生納悶兒，餘光掃了眼冷著臉的周黎曉，乾笑一聲維持表面的客氣。
“你怎麼還在南嶺啊？”
楊志剛抿唇，也垂眼輕掃周黎曉，淡淡回答。
“我來找人。”
“哦。”胡師傅喃喃點頭，也沒再問。
沒人想搭理他，氣氛已經十分尷尬。
楊志剛頂著這波令人窒息的尷尬，硬著頭皮問道：
“周黎曉，阮寧和壯壯不見了，你知不知道她們在哪兒？”
周黎曉聽言錯愕，抬眸挑了挑眉：
“你覺得呢？”
她怎麼會知道阮寧在哪兒？這人腦子沒病吧？
楊志剛眼神微暗，他著急找人，也不管當沒當著胡師傅的面了，直接開口說道：
“英子嫁人前一天，我還到紅巖鎮去見過她們，那天晚上，你們就住在鎮上，第二天連婚宴都沒出席。當然你們從村子裡離開，我再去鎮上找她們母子，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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