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一半兒,又意識到孤男寡女似乎不合適,她舌頭僵了下,剛想改口,就聽男人已經低聲道謝。
“謝謝,打擾了。”
賀駿山邁進門,一派從容從她身邊擦過去。
周黎曉愣愣看著那道走進屋的身影,發覺這人舉止自然隨意,就像是來拜訪好友的,這讓她頓時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思想太不乾淨?
這裡畢竟是軍區招待所,又光天化日。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誤會呢?
賀駿山把拎來的東西放到桌上,不經意回身,就見她扒著門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道想些什麼。
他略一思索,隱約明白過來。
於是淡淡一笑,玩笑似的開口:
“周同志,你該不會,是有什麼顧慮?”
“啊?”周黎曉回神,眼睫快速眨了眨,“沒,沒有啊...”
賀駿山牽唇,朝她走過去,一手握住半開的房門,溫醇音質可以壓低:
“關係到你跟袁家,這些話不方便被人聽,你要不是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不恰當的事,還是先把門上,萬一被路過的人看到,恐怕更不好。”
周黎曉咽口口水的功夫,房門已經被他推上了。
她眼睫眨巴兩下,抬眸看向賀駿山。
男人嘴角噙著淡笑,神情沒有絲毫變化,指了下屋裡的洗手間。
“我,借用下洗手間?”
“哦...,好。”
看著他走進去,周黎曉眸光閃了閃。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人應該沒那個心情琢磨私心,她不該這麼敏感的。
*
賀駿山簡單洗漱過,對著鏡子稍加整理儀容,才開門出來。
抬眼就見周黎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雙手壓在併攏的膝頭,坐姿規規矩矩。
“到底怎麼回事?小軍是怎麼失蹤的?”她迫不及待開門見山。
賀駿山走上前,靠坐在桌邊,低聲跟她敘述起有關賀小軍失蹤的事,並說了自己已經第一時間去到袁家討說法,只是結果不盡人意。
“...他鐵了心要護著袁菲,幾乎不講道理,看樣子除非拿到審訊口供,把事實拍在眼前,否則沒那麼容易拿袁菲坐牢。”
周黎曉耐心聽到這兒,眉心已經不知道蹙了多久。
聞言,她微微搖頭,“只要是她做的,就不愁拿到證據,好在小軍已經沒事了,倒是可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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