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曉的臉，被身上紅裙子映紅。
忍著羞赧不自覺回頭，看了眼北屋的方向，手用力掐在賀駿山腰眼兒上。
賀駿山笑聲低輕，握住她手包回掌心，這才不再說話。
北屋的玻璃窗前，看著院子裡那兩道親暱依偎的背影消失在洞門外，萬子銘冷冷哼了聲。
*
大喜的日子，原本一切都很順利。
萬子銘到了也坐主桌，雖然一副愛搭不理的冷臉，好歹是沒給鬧什麼難堪。
周黎曉跟著賀駿山挨桌敬酒，賺了一籮筐的讚美和吉利話。
中間，幫忙招呼客人的勤務兵小劉進來告訴賀駿山：
“旅長，外面有個老伯姓黃，說過來隨禮，您看.....”
今天這場合，在座都是軍區有身份的人物，那黃老伯看起來有點窮酸，小劉不敢隨意放進來，所以過來請示。
“黃老叔？”
周黎曉跟賀駿山對視一眼。
賀駿山輕拍挽在臂彎的手，溫聲道，“我出去看看，你先去跟媽坐，今天這場合特殊，我跟老叔解釋，改天找機會單獨請他吃飯。”
對於黃老叔，周黎曉還是很陌生，畢竟也只有在萬家村見得那一面之緣。
但是人家一聽說她的事，知道她是萬肇的女兒，態度很積極，立馬就跑來了首都想幫她打聽真相。
是個好心人。
但他畢竟孤身一人，人微言輕，雖然沒幫上忙，最後還是賀駿山給安排了工作，但心意是好的。
她點點頭，“他日子不容易，不要禮金，安撫他先回去吧，回頭找機會再去看他。”
賀駿山嗯了聲，把酒杯遞給她，轉身出去了。
周黎曉則去了榮妍那桌坐下。
這桌都是大院兒裡的高官太太們，大家賣榮妍跟賀家的面子，對她和顏悅色滿口誇讚。
寒暄幾句，想起賀小軍，周黎曉扭頭尋找，看到那孩子正推著萬子銘的輪椅，一大一小就要出飯店外了。
她心莫名跟著一跳，連忙起身跟出去。
“子銘，小軍！”
飯店門口。
賀小軍立住腳，回頭笑嘻嘻喊，“媽媽！”
周黎曉快走兩步，過去接過輪椅扶手，輕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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