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萬子銘來找她吃飯。
兩人在學校門口的涮鍋店裡吃,要了單間。
關上門,周黎曉先問他:
“你這些天去哪兒了?上次我回家,找你兩趟都不在。”
萬子銘問:“找我幹什麼,因為下溝村的事兒?”
周黎曉怔了怔,當即明白過來。
“你姐夫去找過你了?”
萬子銘皺眉,像是不太滿意她用‘姐夫’介紹賀駿山。
他說,“我是去了下溝村,我去給你出氣,火是我讓人放的,村子是我叫人燒的,賀駿山來訓斥我,你也覺得我做的太過?”
話剛一說開,他語氣態度就這麼鋒利。
周黎曉淺淺蹙眉,“子銘,姐姐知道你是親我,才會想要替我出氣,我沒怪你。”
萬子銘眸光微動,抿住唇,眸子裡的銳氣稍斂。
“...但你這樣太冒險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把自己捲進去,要是你被關進去,姐姐怎麼辦?”
周黎曉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借這個機會,開啟萬小少爺的心,把他長在骨肉裡的刺淺淺挑出來。
改變一個人,沒那麼容易,但需要開始,並持之以恆。
殺人放火是惡徒的標籤,她不願意這樣的標籤,打在才十幾歲的親弟弟身上。
誰知萬子銘不以為意,甚至可以說有恃無恐:
“他們關不了我,賀家要是不看你的面子幫忙,老頭兒會回來撈我。”
周黎曉皺眉沉下氣,“子銘,你既然決定陪我留在國內,那能不能暫時收斂以往的行事作風?我不能天天看著你,真的很擔心你會出什麼事。”
萬子銘輕輕挑眉,心底受用,嘴上卻依然囂張不屑。
“你擔心什麼?別人不來惹我,我當然不會上趕子自找麻煩。再者說,老頭兒這麼多年都白付出了?誰敢動我?”
周黎曉目光柔和而無奈,“我是你姐姐,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在國內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就當是為了我,以後做事多想想,別那麼莽撞,什麼?”
萬小少爺板著臉,眉峰挑了下:
“...行吧,我考慮考慮。”
周黎曉笑笑,撿起筷子給他夾肉,“多吃點兒,我不給你做飯,人都瘦了。”
萬子銘低頭看了看自己,強壓下上翹的嘴角,高傲的抬起下巴說話。
“我這是忙的,國營飯店的水平不比你差,我想吃什麼買不到?”
“嗯,是是是,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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