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想到事先來跟我說一聲，也算是有心了，要說把程家擼下去，對咱們家來說倒也不難。”
周黎曉眼睛微亮：“那爸的意思，是允許我們這樣做？”
賀易弘淡笑擺手：“這也不能說是公報私仇，人老了總歸是要退休的，往後的路還不是要你們年輕人去走？”
“這個道理連我都懂，別說是程家了。”
“何況，程教授要保兒子，把他送到外面去駐大使辦，這也屬於升遷啊，真弄成了，他還得感激咱們家。”
他點了點周黎曉，“你這個主意好，大膽，敢想，既解決了問題又化干戈為玉帛，程昱要是調走了，不出意外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嗯，挺好的。”
賀易弘完全贊成，又叮囑了賀駿山兩句：
“就是去說的時候，儘量態度好一點兒，別最後好好的事沒辦成，還落了話柄。”又嘆氣說，“最好是別走到萬不得已投舉報信那一步，我也一把年紀了，別讓總去招那個眼。”
“嗯。”
賀駿山點頭：“知道，您放心。”
夫妻倆對視了眼。
當晚吃過飯，兩人就開車去了科研院大院兒。
袁家跟程家離得不遠，下車時，賀駿山還問了句：
“一會兒去不去袁家？”
周黎曉搖頭：“先辦正事兒。”
賀駿山就不再說什麼。
*
這麼晚了，倆人突然到程家來。
程家人也是既驚訝又詫異。
大週六的，程曼曼在家，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周黎曉坐在客廳裡，驚到眼睛睜的老大。
“你，你來我家幹嘛？！”
周黎曉淡淡看她一眼，沒說話，雙手接過程太太遞的茶杯，點頭致謝。
“曼曼！”程太太回身訓斥女兒，“沒你的事，回房間去！”
程曼曼立在樓梯口，欲言又止，看了看周黎曉，又看向賀駿山，她杵在那兒沒動。
程教授抬手推了下眼鏡，也沒管女兒走沒走，他神情沉肅看著賀駿山，開門見山問：
“這麼晚來，為著什麼事？”
程太太站在他身邊，神色略顯緊張的握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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