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曉攥緊茶缸把手，差點兒沒忍住抽他一巴掌。
病成這副鬼樣子了，還耍的動嘴皮子。
她暗暗瞪了眼萬子銘，放下茶缸，轉身跟阿達說：
“你去整點兒粥來，我去找醫生，問問什麼情況。”
“誒！”
阿達答應著，看了眼萬子銘，轉身匆匆去了。
周黎曉也打算走。
萬子銘側目看她，開口叫住：“我之前都打點好了，訂單都是自己送上門的，你猜為什麼工商局一個星期來兩趟？”
周黎曉腳步頓了頓，無奈的偏過臉：
“別的事先放放，你養好身體早點出院，這點最重要。”
萬子銘皺眉，語氣帶了幾分戾氣：“這麼耽誤時間，到日期交不出貨，我要賠錢！”
周黎曉默了默，無奈嘆道。
“你養病，我去，我跟你姐夫去解決，這樣行麼？”說完不等萬子銘開口，抬腳出去了。
*
賀駿山趕過來時，已經是九點多鐘。
周黎曉端著幾個鋁皮飯盒從病房出來，就看到出現在走廊裡的那棵青松。
賀駿山大步朝她走過來，身上穿著最正式的軍裝，引的周圍病房陪床家屬們紛紛探頭。
他接過飯盒，看了眼周黎曉出來的那間房門，嗓音低沉解釋：
“今天下午有個軍事會議，結束的晚，我一聽說就立刻趕來了。他怎麼樣？”
周黎曉搖搖頭，拉著他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輕聲說了工廠的事。
賀駿山聽完沉默幾秒，握拳撐在膝頭，沉聲問。
“燒退了麼？”
“嗯，吊了三瓶液，一個小時前發了汗，現在睡著了。”周黎曉說。
賀駿山點頭，又遲疑看她一眼：
“怎麼就你在這兒？今晚.....”
“人沒有都跟過來，工廠那邊也需要留人盯著，管束。阿達跟另一個人倒班，趁我在這裡，我讓他回去幫子銘收拾點東西過來。”
周黎曉輕聲說著，纖細的手握住他手臂，“我今晚留在這裡，學校那邊，我想辦法和導師請兩天假。子銘這樣，我不能不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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