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太跟趙秀芬僵立在門口。
阮寧安靜旁觀，一聲不吭。
床上的楊木生儘量把自己身體縮起來，小心翼翼降低存在感。
楊志剛劇烈喘息了幾聲。
好半晌，面對詭異死寂的氣氛，和幾人神色各異的反應，深深平復了下呼吸，儘量心平氣和啞聲開口。
“...這裡有人容不下咱們，不趕快滾，會招來殺身之禍。這麼說，聽明白了？”
阮寧眼睫顫了顫。
趙秀芬顫聲問道，“殺...殺身之禍？怎麼會呢？咱們沒得罪人啊。”
楊志剛搓了把臉，“我說，你們就聽，不想死就趕緊去打飯，吃完最後一頓，我們上路！”
這家是楊志剛在當。
楊老太帶著大兒媳和癱瘓的孫子投奔小兒子，再加上老頭子離世，早就沒了當初的硬氣。
她不想走前世無人養老送終的老路，為了不跟兒子把關係搞僵，所以只能一直忍讓。
她衝趙秀芬和阮寧吆喝：
“還愣著幹什麼？打飯去！把飯票全用了！”
趙秀芬不敢不聽話，拉著臉子去取飯盒，阮寧挺著肚子，也默默跟著她去打飯。
等兩個兒媳婦兒一走，屋裡清靜下來。
楊老太看了眼床上的楊木生，走到楊志剛身邊扯了他一下。
“你出來，媽跟你說幾句。”說完嘆了口氣，當先離開了屋子。
楊志剛隨後跟出來。
母子倆坐在臺階上說話。
楊老太說，“你回機械廠，看看還有沒有可能繼續回去幹，我帶著她們先回下溝村。剛好出來這麼久，我也不放心英子，村子裡至少是咱們土生土長的地兒，鄉親們相互拉扯一把，日子總還能過。”
“不行！”楊志剛一口否決。
楊老太看他，“咋？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楊志剛沉默片刻，啞聲道：
“阮寧大著肚子，木生又得讓人背，她們倆不能放一塊兒，你們帶木生先回村，我領著阮寧。”
楊老太聽完，哼的冷笑一聲。
“怎麼，這是防著我，怕我欺負你那大肚婆！？”
“不是。”楊志剛皺眉，“她再怎麼，肚子裡懷的也是你親孫子，我是怕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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