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周黎曉醒來，萬子銘已經離開了。
賀駿山趴在她床邊，看起來正睡著。
她小腹憋脹，顧不得許多，自己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身上到處包紮的傷口，稍一動就牽扯著疼，她倒嘶口氣，瞬間動作僵硬。
“慢點兒！幹什麼？”
身後響起的嗓音低沉焦慮，一雙大手從腋下穿過，攙扶住她。
周黎曉扭過臉，脖子上的傷口也抻的疼，她僵著脖子委屈道。
“我上廁所。”
“別動，我抱你。”
賀駿山快速繞過床尾，手繞過她腰身，一手抄起腿窩，小心翼翼將她抱起來。
醫院的廁所只在樓道的盡頭有。
賀駿山抱她上完廁所，又抱她回病房，輕輕放到床上。
“疼的還厲害麼？要不要吃止痛藥？”他滿眼擔憂和心疼。
周黎曉搖頭，“不吃，能忍。”
賀駿山抿唇，扶她躺好，扯過被子蓋好。
周黎曉眼睛漆黑望著他，“你去哪兒了？”
“去料理收尾。”
賀駿山坐到床邊，兩手撐在她身側，柔聲解釋：
“這種事他死有餘辜，但最好也不要被人發現，抓不到程昱，程家總要給我們個交代，原本想是一碼歸一碼，可現在我實在忍不了，那畜生把你傷成這樣.....”
他滿眼疼惜，指腹撫上週黎曉臉頰，怕碰疼她，力道輕如羽毛擦過。
周黎曉眼圈一熱，抬手搭在他貼上臉側的手背，鼻音濃重的說：
“他說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要姦殺我，讓你不好過，我怕的要死，他不死我就得死，就用胳膊死死圈住他，把他頭往地面壓...”
“我知道，不說了。”
察覺她身子顫抖，賀駿山忙柔聲低哄：
“不說了，都過去了，好了。”
熱淚滾落眼尾，周黎曉抿住唇瓣，淚眼汪汪望著他。
賀駿山撫著她頭髮，溫柔耐心哄道：
“你得住幾天院，家裡也先瞞著，我跟萬子銘交替過來陪著你。這件事不報警，咱們自己處理，省的又以訛傳訛傳出什麼難聽的話，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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