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建祥懊惱垂頭:“...那天晚上太混亂,我腦子都亂了,只知道不能讓那賤人胡說八道,更不能讓她嫁進賀家,不如弄死她毀了她。”
賀駿山可以想象。
男人血氣方剛,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糾纏他威脅他,衝動之下的確什麼混蛋事都可能做。
洪建祥抬手捂臉,“事情發生後我威脅舒琴,她要是敢亂說話汙衊我們,我就把她是個破鞋的事告訴賀叔和嬸子,她等著被賀家弄死。”
“第二天我去找青川,想問清楚前一晚他跟舒琴在小倉庫發生的事,結果他說,他的確喜歡舒琴,發生了那晚的事,他正想要跟家裡商量換婚。”
“簡直太荒謬了。”
洪建祥苦笑,“我就告訴他,他跟舒琴根本不是情難自禁,而是中藥後意亂情迷,而且舒琴已經不乾淨。”
“青川很憤怒,他跟我打了一架,就跑去找舒琴,我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那天他回來後就跟賀叔和嬸子說,想把跟舒琴的親事換給他。”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沒人提起我在中間摻和的一腳,青川也不准我傳壞舒琴清譽的話,讓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準再管賀家的事。”
“我知道,事情說出去,大家都脫不了身。”
他頓了頓,如釋重負般長舒口氣:
“我想著你會成全青川,既然是他自己選擇的,那就當我多事了,所以我決定離開首都,回邊戍。”
“你不知道小軍是你的?”賀駿山面無表情。
洪建祥苦笑搖頭,“我回到邊戍就出了任務,大半年後結束任務,寫信跟你聯絡,才從你那兒得知青川勳功的訊息。”
賀駿山沉默。
當初他知道洪建祥在他到了南嶺後,也申請回了邊戍,的確寫信勸過他。
那時沒等收到他的回信,就也出任務了。
很多事陰差陽錯,洪建祥敢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的這麼清楚,說明他心裡坦然。
“那天在你家見到那孩子,我生起幾分懷疑。”洪建祥啞聲道,“這兩天正想著,要怎麼跟你聊一聊當年的事兒。沒想到你先找我了。”
“駿山,孩子給我吧,我來養,這幾年你替我們擔的夠多了。”
“現在也結婚了,跟小嫂子好好過日子,讓嫂子給人當後媽挺委屈她的,以前的事兒就別提了,成麼?”
賀駿山面無情緒,“給你?怎麼給?”
洪建祥皺眉,複雜道,“想個合適的法子,過個明路子。”
賀駿山側目,淡淡睨著他:
“當初從南嶺回來前,我得知舒琴要回來,為了小軍賀家對她一再忍讓,為防備她利用孩子我做了萬全準備,給小軍辦了烈士遺孤的身世和收養手續。”
“孩子心裡應該什麼都清楚,賀家既然養了他,不能說送人就送人。你現在要他,怎麼解釋?”
洪建祥眉心皺緊,嚴肅道:
“我是他親爹,我去跟他說,你們總不可能告訴了他,他親生父親是青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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