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子銘神色微頓，眸光溫涼掃她一眼。
“談不上原諒，今天我把話說清楚，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別對我心存不該有的幻想。”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慣常的冷淡，字字清晰，像清冽的冰珠子砸在桌面上，瞬間凍住了林溪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臉色微白，手指無意識絞緊，很快垂下眼。
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細微的聲音：
“...嗯，我知道了。之前的事，對不起，小萬總。”
林溪頂著窘迫和難堪，躬了躬身，“謝謝小萬總海涵，大量！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事，絕對不會在越線了。”
雖然不是原諒，只是需要她回來做事，這樣也挺好。
她這樣安慰自己，努力忽略心口像是又被掏空的一塊，端正自己的態度和神色。
萬子銘掃了眼她黯淡眼神和泛白的嘴唇，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話必須說清楚，他不需要任何不清不楚的曖昧或期待，那隻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和失控。
他需要時間，留個人在身邊觀察，做實驗，看自己到底能不能習慣，什麼時候算準備好。
那個人可能不是林溪，也可能是，不管怎樣，他都需要時間來驗證。
只是這些話，沒必要跟林溪解釋。
“嗯，做好你分內的事。”萬子銘補充道，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條留在他身邊的規則，“阿達怎麼交代，你就怎麼做。其他的，不需要，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林溪低著頭，用力點了點頭，沒敢再看她，並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嗯，我明白了，小萬總。”
包間裡的空氣再次凝滯，只有窗外隱約傳來街市上的聲響。
臨近中午，京華大學很多學生都從校門湧了出來，萬子銘扭頭看出去。
正這時，阿達帶著服務員推門進來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擺上桌，香氣四溢。
“少爺，菜齊了，您嚐嚐，都是按您口味改良過的。”阿達笑呵呵，又招呼林溪，“林溪，你也坐，一起吃。”
林溪連忙擺手：“不用了阿達哥，我不餓……”
“坐吧。”萬子銘撿起筷子，語氣沒什麼波瀾，“試菜，人多才能試出不同意見。”
這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林溪只好小心翼翼落坐，坐在離萬子銘最遠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
整頓飯，她機械地夾著面前的菜，味同嚼蠟。
別說提意見了，自己吃的什麼東西估計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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