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公司破產,跳樓身亡,我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有誤會?你和虞今安在我父母葬禮那天一起滾床單的時候,怎麼不說有誤會?”
虞今安臉色發白,攥緊了手袋。
“當年的事各有難處。”
我逼近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你穿著我母親留給我的裙子,挽著陸承洲的手臂,參加慶功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在哪個橋洞底下躲雨?”
“陸承洲,你拿著我父親的核心技術,創辦了現在的陸氏集團,賺得盆滿缽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陸承洲的喉結狠狠滾動,眼神黯淡。
“我後來想幫你,但找不到你的人。”
“不必了。”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時苡沫從不需要仇人施捨。當年你們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虞今安急了,聲音帶著哭。
“苡沫,你不能這樣,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你要多少錢,我們都給你。”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你們的錢,髒了我丈夫的清譽。今天我不想在這裡鬧事,給我滾開。”
說完,我不再停留,將兩人甩在身後。
走出殯儀館,正午的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懷裡的骨灰盒沉甸甸的,像壓著我這五年的所有過往。
手機響了,是助理林秘書的電話。
“時總,陸氏集團的合作提案已經送到,您看什麼時候過目?還有,剛才陸總助理來電話,說想約您面談合作細節。”
我冷笑一聲。
“告訴陸承洲,想合作,讓他親自來我公司談。還有,把提案扔了,我時苡沫的公司,不跟忘恩負義的人做生意。”
掛了電話,我將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進車裡,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陸承洲還站在殯儀館門口,望著我的車,神色不明。
虞今安站在他身邊,臉色難看。
我踩下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陸承洲,虞今安,我們的賬,早就該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