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千金終成凰》第324章 受傷了(2)

作者:酷酷雪·9個月前

“你做夢!”陸靜的吼聲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打斷了這短暫的對視,“你說這話之前,怎麼不想想自己做過的那些骯髒事!你覺得我陸靜會重新接受一個婚內出軌的男人嗎?我還沒下賤到這種地步!”

程俞雙目圓睜,他知道她性子驕縱倔強,卻沒料到在這件事上她會執拗到如此地步,像塊捂不熱的石頭。他本以為拿孩子說事,她或許會鬆口——

“阿靜,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跪下都行!”他急得膝蓋一彎,真要往地上蹲。

“道歉也沒用!”陸靜繃緊的嘴唇吐出的字像鋼珠,字字鏗鏘,砸在地上都能彈起來,“有些事是原則問題,錯了就是錯了,永遠無法原諒!再說,你現在後悔道歉,還不是因為我要結婚了?如果是你先結婚,身邊躺了別的女人,你會想要回東東嗎?”

程俞踉蹌著後退一步,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臉色慘白如紙。如果他先結婚,新婚妻子不想要他的孩子,他會堅持要回東東嗎?答案像根針,狠狠扎進心裡,疼得他喘不過氣。

東東看著親爸爸退縮的樣子,小腦袋深深埋進趙汀文頸窩,鼻尖蹭著他乾淨的襯衫。但他沒完全沉溺在難過裡——因為一隻溫暖的大手正把他緊緊攬進懷裡,那懷抱比媽媽的更堅實,像座小小的山,彷彿能為他擋住所有風雨。這是他現在和以後的爸爸。

“東東。”趙汀文在他小耳朵邊輕輕安撫,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薄荷香。

他像趙夫人一樣疼這個孩子,因為小傢伙和小時候的自己太像了——程俞這個不稱職的爸爸,讓孩子過早嚐到了失去父愛的滋味。那雙眼睛裡的懂事,看得他心裡發緊,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東東抽了抽小鼻子,用小手抹了把臉,掌心沾了點溼。他仰起頭,聲音帶著點奶氣卻很堅定:“爸爸和媽媽可以結婚了嗎?”

這聲“爸爸”像顆糖,瞬間甜透了趙汀文的心。斯文的臉上抑制不住地綻開笑意,眼角的紋路都柔和了,像被春風吹化的冰。他伸出另一隻手拉住陸靜,掌心的溫度熨帖地傳過來:“走吧。”

陸靜聽到了兒子的話,心裡一酸又一暖。兒子想要個好爸爸,她這個做媽媽的,一定要幫他實現。她轉身,再也沒看程俞一眼,和趙汀文、東東一起走進了民政局。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像隔斷了兩個世界。

程俞愣了兩秒,對著那扇緊閉的門,對著孩子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東東!”

可小傢伙始終沒有回頭。

他不是不愛親爸爸了,只是爸爸今天的表現,太讓他失望了。像顆沒熟的果子,咬一口,全是澀的。

悅悅聽說陸母去陸靜家吵鬧的事後,一直揪著心,手心都冒了汗,直到聽聞兩人已經領了結婚證回來,才鬆了口氣,指尖在衣襟上悄悄蹭了蹭汗。她高興地跑進房間,從衣櫃最下面翻出準備好的結婚禮物——是她親手繡的一對抱枕,天藍色的緞面上繡著並蒂蓮,針腳密密實實的,連蓮心的紋路都繡得清清楚楚。

陸靜是二婚,趙夫人本想熱熱鬧鬧擺場喜酒,紅綢子都扯好了,可考慮到東東年紀小,怕他看見人多心裡有陰影,最終決定只簡單招待幾位長輩,安安靜靜的就好。

悅悅知道他們不辦酒席,打算直接把禮物送到新房去。陸靜結婚後要搬到趙汀文的住處,她原來的房子留給陸父住,彼此有個照應。趙夫人為了不打擾新人,特意在附近找了套小房子搬出去,連傢俱都是自己挑的,說是“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悅悅都為陸靜感到慶幸,能遇上這麼通情達理的婆家,是多大的福氣。

趙汀文的住處收拾得窗明几淨,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趙夫人早就佈置妥當,連新房的窗簾都是陸靜喜歡的淡藍色,上面繡著細碎的小雛菊,透著股溫馨。

悅悅拎著禮物上門時,是彭芳開的門。小姑娘扎著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喜氣,嘴角的梨渦淺淺的:“悅悅姐,你來得真巧,我表哥表嫂正和我姨媽去酒店招待客人呢。”

悅悅笑了笑,眼底彎起細紋,像漾開的水波:“我知道,我公公也過去了,說是替我哥多敬幾杯,他今天單位忙,脫不開身。”說著把手裡的布袋子遞給彭芳,袋子上還繡著朵小小的玉蘭花,“這是給他們的禮物,麻煩你轉交一下,祝他們百年好合,平平安安的。”

彭芳小心接過,袋子上還帶著淡淡的艾草香,是悅悅家裡常有的味道。她心裡忍不住好奇裡面裝了什麼,指尖捏了捏,軟軟的,卻也沒多問,只認真點頭:“一定帶到,我表哥表嫂肯定喜歡。”

送完禮物,悅悅剛要走,卻在樓梯口撞見了陸母。她頭髮亂糟糟的,髮梢沾著點灰塵,臉上帶著股執拗的怒氣,像頭沒處撒氣的困獸。顯然是不知從哪打聽來了地址,追過來的。

“他們人呢?”陸母急著問,聲音發啞,像被砂紙磨過。

彭芳不認識她,卻依舊客氣地重複了剛才的話:“我表哥表嫂去酒店吃喜宴了,就請了家裡幾位長輩,圖個清靜。”

擺喜宴居然不請她這個親媽?!陸母眼前一黑,一口氣憋在胸口翻湧,差點沒站穩,伸手扶住了冰涼的樓梯扶手。她就知道,那個姓趙的故意結下這樑子,娶她女兒就是為了氣她!

其實趙夫人原本是想請陸母的,還特意讓趙汀文問過陸靜的意思,陸靜當時沒說話,算是默許了。可早上聽說陸母專門跑去攔著新人登記,趙夫人當即沒等兒子開口,就果斷把陸母從賓客名單上劃掉了,嘴裡唸叨著:“不懂事的長輩,來了也是添堵,別攪了孩子們的好日子。”

“你也要去吃喜宴?”陸母轉頭,目光像鉤子似的死死鎖住悅悅,帶著股蠻不講理的勁兒,“我知道,你和他們最親。”

“不去。”悅悅坦誠地搖頭,手不自覺地護在小腹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我懷著孕,不太方便去人多的地方,聞先生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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